廢棄實驗室裡，刺鼻的鐵鏽味混著塵埃在鼻腔中瀰漫，像一柄鈍刀反覆刮著呼吸的通道。
頭頂的熒燈管苟延殘，滋滋作響，忽明忽暗的冷投在斑駁牆面上，將林昭的影子拉長又碎。
空氣凝滯，唯有金屬介面咬合時發出的“咔噠”輕響，如同某種機械心臟的搏。
林昭面無表，指尖卻如手刀般準，將一資料線緩緩李教那臺佈滿劃痕的執法記錄儀。
金屬點，迸出一簇微弱的藍，像暗夜裡睜開的眼睛。
另一端，他穩穩地那臺名為“鏡殿”的打卡介面——介面深傳來細微的吸力，彷彿活般將線纜吞腹中。
這裡沒有符紙，沒有香爐，只有冰冷的金屬外殼、閃爍的紅綠指示燈，以及空氣中懸浮的微塵在束中緩慢旋轉，構了一座獻祭現實的賽博神壇。
“啟‘記憶煉陣’。”他低聲命令，聲音得極低，卻在閉空間裡激起一層若有若無的迴響。
打卡表面的鏡紋忽然水銀般蠕，泛起漣漪般的波。
接著，一段毫無的機械音響起，與執法記錄儀的開機提示音完全一致：“資料埠已連線……開始提取近九十天所有記錄影像……資料篩選中……”
三段被鎖定的關鍵資料流如被無形之手出，懸浮在林昭的意識海中，每一幀畫面都帶著灼熱的與低頻的嗡鳴。
第一段，是李教在深夜食堂，眼神空，機械地將一張張照片投滾沸油鍋的畫面——油星四濺，發出“滋啦”的響，焦糊味幾乎穿記憶的屏障，撲林昭的鼻腔。
第二段，是唐小滿在審訊室，對另一個神病人施展記憶回溯，卻意外到蘇慕殘留記憶的瞬間——臉上那無法掩飾的驚恐與迷茫，連同指尖微微的抖，都被林昭清晰知。
第三段，則是沈青禾徹底失魂前，在宿舍樓道里對著空氣喃喃自語的最後影像——的聲音輕得像風，卻帶著金屬般的刺耳質，而瞳孔中倒映的那一抹鏡，竟讓林昭掌心泛起一陣冰涼的戰慄。
機械音再次響起：“資料載完畢。現實邏輯模組分析中……擬態學習開始……”
林昭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它在學習，在解析，在試圖用冰冷的、可量化的“現實規則”來為他的“瘋”套上枷鎖。
它想馴化他，將他的狂變可預測的公式。
可惜，瘋子從不按常理出牌。
“以‘瘋蝕符’為引，燃！”
他意念一，那三段被團的記憶資料，彷彿三塊浸了往事的柴薪，被一道無形的瘋狂之火轟然點燃！
熊熊燃燒的記憶火焰在空氣中升騰，扭曲的影如蛇般在牆壁上爬行。
火焰中心，竟清晰地浮現出李教站在油鍋前的景象——油鍋翻滾，紙張捲曲焦黑，滋啦作響，焦糊味濃烈得幾乎令人作嘔。
林昭甚至能到那火焰撲面而來的灼熱，皮微微發燙。
一純的記憶能量正在被煉化、提純，順著神經末梢湧他的四肢百骸。
可就在火焰燃燒到最旺盛的頂點時，異變陡生！
畫面中的李教，那個本該眼神空的夢遊者，竟然猛地轉過頭，一雙眼睛穿了記憶的維度，死死地盯住了現實中的林昭。
他的開合，發出的卻不再是自己的聲音，而是打卡那冰冷的機械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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