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並未落地，而是在空中化作一道流，準無誤地順著牆上線路圖的一條“管”，注了第一裂隙的座標點。
“噗！”“噗！”“噗！”……
他連續噴出七口黑，每一口都對應著一裂隙。
那黑彷彿擁有生命，順著虛擬的線路圖準注。
當第七滴沒代表“忘川橋”站的那個點時，驚變陡生！
轟！轟！轟！
城市地底深，七裂隙所在的位置，那七滴黑同時炸開。
每一滴都開一朵妖異的、由黑火焰構的蓮花，蓮心，赫然是一個猙獰的“瘋”字！
瘋字火蓮沿著冰冷的鐵軌熊熊燃燒，瞬間點燃了整段被黑氣汙染的軌道！
匿在排程中心另一暗角的沈硯，正死死盯著手中的監測儀。
螢幕上，林昭的腦電波頻率曲線已經與代表地脈的波形完全重疊，達到了驚人的一致。
更讓他骨悚然的是，林昭的心跳聲，每一次搏，都會在監測儀上發一次微型的高頻聲！
他猛然醒悟，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：“他不是在抵抗取……瘋子！這個瘋子！他竟然是把自己煉了……一座活生生的廣播發塔！”
就在這時，城市中所有正在執行的地鐵列車，彷彿收到了無上指令，不約而同地改變了軌道，自停靠在了“忘川橋”站。
“嗤——”
所有車門同時開啟，車廂外，無數通勤者如同提線木偶般站立著，眼神空，卻無一人上下車。
死寂中，那沉寂已久的列車廣播系統，突然齊齊響起一個冰冷、宏大、不似人聲的宣告：
“下一站——群仙歸位。”
忘川橋站的月臺中央，林小軌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。
閉雙眼，張開雙臂，赤的雙足著冰冷的地面。
隨著廣播聲響起，整座車站的金屬結構，從天花板的龍骨到腳下的鐵軌，都開始發出嗡嗡的共鳴，彷彿一頭沉睡的鋼鐵巨正在甦醒，回應著遠方那場慘烈決絕的祭。
排程中心，林昭已然癱坐在控制檯前。
七竅之中，黑汩汩流出，他的皮上浮現出蛛網般的黑紋路，彷彿正被地脈徹底同化，即將為大地的一部分。
懸浮在他頭頂的打卡，此刻墨跡如瀑布般流淌，匯聚一個圓環。
圓環中央，首次浮現出一張完整而清晰的人臉廓——那張臉，正是沈眠。
的影像帶著一悲憫，又有一讚許，輕聲低語，聲音只在林昭的靈魂深響起：“你不是在獻祭……你是在，命名自己。”
林昭咧開，出一個被鮮染紅的、瘋狂而快意的笑容。
他用盡最後一力氣，抬起抖的右手，指尖在早已破爛不堪的手腕上用力一劃，將最後一滴、也是最純的一滴心頭，重重地抹在了中央控制屏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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