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王肅、司空盧毓、尚書王觀、侍中荀顗…..
還有司馬孚的幾個兒子,司馬邕、司馬和司馬輔,也在大殿之中。
至於歷史上的那位晉武帝司馬炎,如今年齡較小,尚沒資格位列朝班。
見眾臣齊聚,坐在皇帝旁的司馬孚長嘆一口氣,將手中的軍報遞給司徒王肅。
“諸位都看看吧,這是前線剛送來的軍報。”
王肅接過,掃了幾眼,臉驟變。
水師敗了,黃河屏障,沒了!
軍報在眾臣手中傳閱,大殿裡的氣氛也越來越沉重。
半晌後,終於有人開口了。
“太傅。”說話的是尚書王觀,只見他鬚髮皆白,向前一步,躬道:“臣請即刻整軍,召集河北的能戰之兵,死守鄴城!”
“蜀賊雖勝,但遠來疲憊,糧草轉運艱難,我軍據城而守,未必沒有勝算。”
侍中荀顗搖頭道:“王尚書,你說得倒是輕巧,你拿什麼守?”
“城能戰的兵馬,滿打滿算不到三萬人,可蜀軍呢?舉全國之力,二十萬大軍定是有的,數倍於我的兵力,你說怎麼守?”
聞聲,王觀冷哼一聲,怒目而視:“那荀侍中的意思是...降?”
荀顗沒有迴避,坦然道:“大勢已去,何必讓將士們白白送死?舉城獻降可使我河北臣民免於戰火,不失為一條良策。”
“你!”王觀氣得鬍子都翹起來,冷哼道:“無膽鼠輩!”
“好了!”司馬孚喝了一聲,兩人這才住口。
隨後,司馬孚看向一直沉默的司馬,詢問道:“子初,此事你怎麼看?”
司馬是他的次子,素來有謀略,司馬孚想聽聽兒子的意見。
司馬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父親,孩兒以為...荀侍中之言,不無道理。”
司馬孚的眉頭微微一皺。
頓了頓,司馬繼續道:“蜀軍兵鋒正盛,已有氣吞山河之象,我軍兵馬不足,城外無援,這仗沒法打。”
“就算拼死守城,能守幾天?十天?還是半個月?”
“可半月之後呢?城破後,難不我們大殿的所有人,都跟著陪葬嗎?”
王觀直接打斷他的話,怒斥道:“住口!司馬,你為司馬氏子孫,竟說出如此不堪之言?滿朝文武,難道就沒有人死戰嗎?這可是當年魏王打下的基業,難不就這樣拱手讓人?”
司馬看了王觀一眼,苦笑道:“王尚書,就因為我是司馬氏子孫,才要說實話,天下大已經近百年了,不能再打下去了,如今蜀軍大勢已,兵鋒所指,所向睥睨,舉城獻降,或可保全宗族。”
“混賬!”王觀氣得渾發抖,指著司馬的鼻子罵道,“貪生怕死的腐儒,也敢妄議社稷大事,自古以來,可有投降的天子?”
司馬沒有反駁,只是垂首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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