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緩過勁後，張飛死死抓住劉禪的手腕，那力道竟然有幾分駭人：“這第三樁事，便是俺死之後，將俺的首...與二哥的葬在一起，俺等兄弟三人早已在桃園立過誓，不求同生，但求共死...”
張飛的話語速快了些，幾乎耗盡了他大半力氣，他著氣，膛劇烈起伏，眼神開始有些渙散。
“陛下寬容仁厚，像極了先帝...但世之中，心腸也要...該下殺手時就下殺手，莫要有婦人之仁...”
“老臣...要去見先帝了...臣這一生...彩絕倫...無憾矣...”
說著，他的話音漸漸低微下去。
“父親！父親！”張星彩悽聲呼喚道。
張飛最後的目掠過兒、劉禪，角似乎極其艱難的向上扯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，像是想起了什麼快意的事。
然後，眸子深那最後一點，熄滅了。
那隻握著劉禪的手掌緩緩鬆，無力地垂落在榻邊。
“父親！”
“岳父！”
“……”
建興八年夏，漢車騎將軍，西鄉侯張飛，薨於零陵郡中，諡曰“桓侯”。
訊息傳出，天下震。
……
蜀故地，無數曾張飛恩惠或震懾於其威名的百姓自發祭奠。
荊襄舊部，哭聲不絕。
城，諸葛亮得知張飛逝世的訊息，淚如雨下，隨即長嘆道：“翼德去，如折大漢一臂，猛將凋零，亦是天道，季漢氣象，當在年輕人矣！”
“亮也老了，或許，不久的將來，亮便會去黃泉尋你們了……”
昔日先帝時期的重臣，如今只剩諸葛亮一人，而諸葛亮的大限，也快到了。
零陵的夏日並不炎熱，劉禪為張飛舉行了簡樸而肅穆的軍祭。
靈柩沒有運回都，而是遵照張飛的願，將其葬在關羽的墓旁。
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麼，兩人的墓地旁，竟生長著一棵桃樹，一如當年桃花林前，三人結拜的場景。
送葬那日，瀟水嗚咽。
張苞、張紹很快趕到零陵郡，為其披麻戴孝，扶棺而行，他們臉上淚已流乾，只剩下目深的沉鬱。
關興也從江陵快馬趕來，默默走在張苞側，兩個年輕的影，扛起了父輩留下的沉重旗幟與無盡哀思。
劉禪站在新墳前，看著“漢故車騎將軍張桓侯翼德之墓”的碑文，心中空落落的。
五虎上將的時代，伴隨著最後一位名將的隕落，徹底落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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