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,王府。
來到王府後,諸葛亮與劉禪沒有太多的寒暄,兩人來到偌大的沙盤和輿圖前,靜靜地觀看魏國與蜀國兵力的對峙形勢。
四壁懸掛的輿圖在燭下泛著陳舊澤,中央巨大的沙盤上,山川城池星羅棋佈,黃河如一條黃龍蜿蜒東去。
諸葛亮與劉禪隔沙盤而立,兩人都已屏退左右。
半晌後,諸葛亮巍巍地轉道:“陛下,北伐之戰,老臣排了一下,由衛將軍姜維擔任主帥,率銳四萬,直兗州、沛城一線,必要時可截斷司馬師糧草,讓其主力部隊,不得東顧淮南一線的戰場。”
說著,諸葛亮枯瘦的手指起一面綠小旗,在沙盤的兗州位置。
頓了頓,諸葛亮接著道:“張嶷率無當飛軍自馮翊北上,攻河東,鄧艾率西涼鐵騎直奔幷州,大將軍魏延直搗鄴城,文鴦襲取司馬師主力,穿徐州地區,如此進攻態勢,陛下以為如何?”
劉禪點點頭,輕聲道:“相父運籌帷幄,此次進攻,既可以殲滅司馬師主力,又可以進取河北,此策可行,必要時我們也可以跟毋丘儉接一下,若能與其形聯盟,此次北伐,將會事半功倍。”
諸葛亮抬起頭,燭在他深陷的眼窩裡輕輕跳,當即含笑道:“這個自然,文欽將軍與毋丘儉有舊,老臣已經讓他前去接了。”
“如此,淮南戰場,司馬師可就要頭痛了。”劉禪笑著道。
“時間久了,司馬師的軍隊必!”諸葛亮乾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盤,“他若回師救糧道,則淮南之圍自解;他若不顧糧道強攻,幾萬大軍著肚子,又能撐幾日?”
劉禪含笑點頭贊同。
半晌後,諸葛亮繼續道:“老臣倒是不擔心淮南戰場,臣擔心的是魏延將軍,能否長驅直鄴城...”
“鄴城是魏軍的都城,易守難攻,怕是短時間難以攻克,再加上司馬懿與臣對峙多年,早已清楚老臣的手段,突火槍也好,震天雷也罷,早就有了防範的手段,魏延將軍短時間,怕是難以攻克此城。”
劉禪盯著沙盤上的綠旗子,緩緩道:“這個無妨,文鴦將軍率輕騎五千,自兗州隙穿而過,襲擾司馬師主力側翼,若時機得當,可在徐州地區殲滅司馬師主力。”
“而其餘三路大軍,也可以相互接應,四路大軍看似各自為戰,實則互為犄角...”
“四路齊發...中原地區便會被攪個天翻地覆。”
頓了頓,劉禪繼續道:“此戰我們的目標有兩個,首要的便是淮南戰場,待淮南大捷,我軍便可全力攻伐中原,到時兗州、徐州、豫州相繼攻下,若此三州手,曹魏便只剩河北四州。”
“屆時,我軍挾大勝之勢,水陸並進。”劉禪看向諸葛亮笑著道,“河北雖固,然我軍挾全國之力攻伐河北,他司馬懿又能守得住幾時?”
兩人相視而笑,殿中氣氛一時歡愉。
但笑著笑著,諸葛亮的兩鬢斑白的眉頭又漸漸皺起。
“相父還有顧慮?”劉禪敏銳地察覺到諸葛亮緒的變化,忍不住問道。
諸葛亮輕嘆一聲,手指點了點鄴城方向:“老臣唯一憂心的,便是魏延將軍這一路,畢竟鄴城不是尋常城池,司馬懿經營多年,城中糧草足支三年,守城械更是完備,再加上...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下去:“再加上司馬懿與老臣對峙多年,對我軍戰法瞭如指掌,突火槍、震天雷這些利,初用時確有奇效,可時至今日,司馬懿必定想出了應對之法。”
劉禪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相父擔心魏延將軍會吃虧?”
“攻城之戰,向來殘酷。”諸葛亮向窗外,輕聲道,“文長子剛烈,若見鄴城久攻不下,恐會兵行險招,到時若中了司馬懿的埋伏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