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禪是被衛從落虎澗中抬回來的。
回到城的他,生了場大病。
也許是落虎澗一戰氣竭了,昏過去後醒來時渾發冷,到了夜晚又發高燒,燙得厲害。
張星彩急壞了,整晚用溼巾給他降溫,好不容易熬到天亮,城有名的醫終於齊聚城王府。
府外的諸葛亮也是輾轉難眠,這敵之策是經過他點頭同意的,若是劉禪出現什麼問題,他萬死難辭其咎。
整夜高燒,劉禪做了很多夢,迷迷糊糊地說了很多夢話。
這些夢,零零散散的,有夢幻,有真實。
他夢到十年前,自己剛來這個時代時,與諸葛亮推演襄樊戰事,夢到自己在都推行造紙,釀製烈酒,組建衛,夢到與張星彩的初識,又轉瞬夢到上庸之戰......
這些年,他經歷過沙場的殘酷,承過科舉考試給他帶來的世家力,他看著蜀漢的版圖,在他的治理下,不斷對外擴張,攜天下大勢吞併東吳,與曹魏相抗衡。
不僅如此,他還夢到了千年後的未來。
前世的他,僅是一名在五六線小城市,教小孩習字的書法老師,沒有什麼大的野心,三十多歲的年紀,仍然未婚未育,或許在部分人的眼中,自己就是個異類......
這一夢,便是千年。
在漫漫歷史長河中,時總是短暫的,一生須臾而過,無數英雄恨自己生不逢時,壯志難酬。
可時又是漫長的,如滔滔江水,一雙眼睛彷彿看盡千年王朝更迭,榮辱興衰。
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,照在他的臉上有些刺痛。
睜開雙眼的劉禪,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,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。
張星彩坐在床頭上,握著劉禪的手,臉上的淚水早已風乾。
床邊還圍著很多人,趙統、柳、句扶、霍弋,連諸葛亮都在。
見劉禪睜開眼睛,醫們長長舒了口氣,神當即釋然道:“好了,陛下醒了,此劫已過......”
眾人聞言,心中懸著的大石頭,終於落地。
張星彩的神憔悴了許多,見劉禪醒來,沒有說話,只是掩面而泣,默默流淚。
劉禪勉強出一笑容,聲音嘶啞難聽:“紹先,你的傷...”
霍弋來到劉禪面前,出笑容:“陛下,你這子骨可真得練練了,此戰末將負十幾傷勢,不出一日便醒了,你可是睡了整整三天,可把我們嚇壞了。”
“睡了三天嗎?”劉禪呢喃自語了一句,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昏睡這麼長時間。
張星彩掩面泣聲道:“是啊,整整三天,你若是再不醒,本宮可就要請道士來王宮做法事驅邪了。”
劉禪聞言失笑道:“哪有這麼嚴重?不過是發燒冒了而已,睡一覺多喝點熱水就扛過去了。”
此時,醫神肅然道:“陛下,您這場大病生的蹊蹺,兇險萬分,萬不可小覷,此病乃氣竭所致,腦力力運用到了極限,才會將病症激發出來,可費了我們不力氣。”
劉禪虛弱地靠在床榻旁,無奈道:“你是太醫,你說什麼都有理,不過朕實在是了,能搞點水喝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