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細仔這樣的“邊緣人”打探訊息，是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。
接下來的半天，表面風平浪靜。老葛那邊沒有再過來找麻煩，似乎昨夜的不快已經揭過。但老鬼知道，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黃昏時分，細仔又溜了回來，臉上帶著興和神秘。
“鬼叔！有況！”他湊到老鬼耳邊，低聲音，“我聽見……聽見那個刀疤臉，好像跟另外兩個當兵的吵架了！聲音不大，但我躲得近，聽見了幾句！”
“吵什麼？”老鬼問。
“好像……好像是為了吃的！刀疤臉說老葛給的東西太，不夠分，另外兩個埋怨他沒用，沒能從老葛那裡多弄點好……還說……還說不如另想辦法……”細仔努力回憶著。
訌了？老鬼心中冷笑。果然，利益面前，這種臨時湊在一起的烏合之眾，本不堪一擊。
“還有呢？張寡婦那邊？”
“張寡婦沒啥靜，就在那個破棚子裡待著，沒出來。”細仔回道。
老鬼點了點頭，心裡有了計較。潰兵的訌，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突破口。
夜，寒風再起。老鬼將水虺到邊，低聲吩咐了幾句。水虺聽著，眼睛漸漸亮了起來，臉上出一狠。
“明白了，鬼叔！我這就去！”
水虺藉著夜的掩護，悄然向了潰兵們暫時落腳的那個窩棚附近。
過了一會兒，潰兵窩棚那個方向，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和扭打聲！比昨晚的靜更大！
“媽的！把老子的那份出來！”
“憑什麼給你！這是老子用命換來的！”
“揍他！早就看你不順眼了！”
罵聲，拳腳聲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很快，老葛棚子裡的燈火亮了起來，有人影晃。顯然，這邊的靜功吸引了他們的注意。
老鬼在黑暗中冷冷地看著。攪渾水，自然要讓所有的魚都起來。
然而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潰兵那邊的訌吸引時，誰也沒有注意到，一道瘦小的、如同鬼魅般的黑影，藉著雜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溜到了老葛棚子後面那堆廢料旁。
是細仔！
他按照老鬼另一道極其秘的指令，趁前來確認暗河口！
他像只靈敏的猴子，在那堆廢料中小心翼翼地翻找、索著。很快，他就在靠近巖壁的底部，到了一塊與其他廢棄質不同的、厚實而邊緣相對規整的木板！
他用力試了試，木板似乎有些鬆！
就在他心中狂喜，想要進一步探查時，棚子前面突然傳來老葛一聲惱怒的呵斥和腳步聲，似乎是朝著後面來了！
細仔嚇得魂飛魄散，立刻像驚的兔子般，排廢料堆一個更深的隙裡，屏住呼吸，一也不敢。
老葛帶著一個手下罵罵咧咧地走到廢料堆附近，似乎是來檢視有沒有被這邊的靜波及。他用手裡的子胡撥拉了幾下廢棄，裡不乾不淨地罵著：“一群廢！就知道給老子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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