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在零下八十多度的環境中幾乎瞬間結冰,形一片的冰面,完全覆蓋了原先的錨點痕跡。
他就這樣一個錨點一個錨點地清除,總共清除了十七個。
每清除一個,就用溫水製造一片冰面。當最後一個錨點被理完畢,整面冰壁的下半部分已經變得如同鏡面般,幾乎不可能進行徒手攀爬。
完這一切,林淼已經汗流浹背——即使在如此低溫下,高強度的攀冰作業依然消耗巨大。
他沿著繩索爬回平臺,解開安全帶,長舒一口氣。
回到溫暖的車庫,林淼將重型雪地車從空間中放出。
龐大的車幾乎佔滿了半個車庫空間。他開啟引擎蓋,檢查了發機狀態,測試了所有儀表和控制系統,又為履帶關節上了防凍潤油。
確認一切正常後,才將其收回空間。
長期暴在外可能導致橡膠件和封圈老化,而在空間中,時間絕對靜止,是最佳的儲存環境。
接下來的六天,林淼的生活迴歸了一種規律的平靜。
早晨七點(基地時刻)起床,洗漱後檢查庇護所各系統狀態報告。
上午會花兩小時維護生態區的植和家禽,中午自己烹飪簡單的午餐,有時是庇護所自產蔬菜做的沙拉,有時是空間裡儲存的預製菜餚。
下午通常進行能訓練,或者在總控室研究蘇城教授給的天文資料。
傍晚帶著布丁到冰崖平臺上活半小時,小傢伙似乎永遠對這片冰雪世界充滿好奇。
晚上,他會收聽禹城基地和呼市基地的廣播,瞭解外界態,然後看一部儲存在伺服裡的電影或紀錄片,在壁爐旁度過睡前的時。
然而,這種規律在第六天被打破。
當時是基地時刻中午十一點,外部冰原正值極夜最深沉的時候。
林淼剛把一份自熱火鍋放在小餐桌上,準備一邊吃一邊繼續看昨晚沒看完的一部關於南極科考的老紀錄片。
突然,主控室傳來一陣急促但不過分刺耳的警報聲。
是三級警報,即檢測到外部異常活,但尚未構直接威脅。
林淼放下筷子,快步走進主控室。
中央大螢幕已經自切換到了發警報的監控畫面,
那是安裝在庇護所對面山脊上一塊“岩石”部的高畫質偽裝攝像頭,視角覆蓋了數公里外的那條山間主道。
畫面中,黑暗的山谷被一道道移的柱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車燈!很多車燈!
林淼坐進人工學椅,將畫面放大、增強。
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九輛雪地車,排一個鬆散的縱隊,正沿著蜿蜒的山道緩慢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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