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趙大:我的水滸我的國》第91章 吳用慎擇劫綱士 三將歸心定青州(1)

作者:Devanam·6個月前

生辰綱三字耳,吳用只覺心頭一震,瞳孔驟如豆,中恰似翻江倒海,作一團。他素來以智計自負,東溪村大小事皆由他與晁蓋商議,卻從未想過晁蓋竟會起劫取生辰綱的念頭 —— 那可是梁中書在大名府刮地三尺得來的民脂民膏,滿打滿算足有十萬貫金珠寶貝,數額大得嚇人。

雖得手後能解眼下窘迫,可此事牽連太廣:蔡京那老賊在朝中一手遮天,權傾朝野;梁中書又是大名府留守,手握一府兵權。真要行此險事,無異於與整個朝廷為敵,東溪村上下怕是要遭滅頂之災。

吳用定了定神,子往前湊了湊,著聲音道:“天王,此事萬萬不可!生辰綱乃朝廷欽點要,押送隊伍必定戒備森嚴,裡頭說不定還有軍教頭那般的高手。我等不過是東溪村的莊客,手無寸鐵的尋常人,如何能與朝廷大軍抗衡?稍有差池,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啊!”

晁蓋卻如鐵石心腸一般,雙眼中燃著孤注一擲的火,大手一擺道:“學究不必多言!我意已決!那趙復能憑梁山偏師撼鄆州,我晁蓋為何不能放手一搏?此事若,既能報朱仝、雷橫二位都頭的恩,還能給弟兄們尋條富貴路;若不,我晁蓋一人擔下所有罪責,絕不連累東溪村半個人!”

吳用見他態度這般堅決,知道再勸也是白費口舌。他素來清楚晁蓋的子 ——“義” 字刻在骨子裡,朱仝、雷橫與他乃多年好友,先前二人又曾託宋江來求晁蓋,想讓他向趙復求個寬恕,誰知最後竟被趙覆沒收了家產。晁蓋自覺沒辦事,心中本就有愧,如今聽聞二人落難,若不出手相助,便覺自己了言而無信之徒,日後在江湖上再難立足。

吳用著晁蓋眼中那不容搖的決絕,心中暗歎:這位天王素來如此,一旦認準了 “義” 字,便是九頭牛也拽不回他的念頭。這般人,能做生死兄弟,卻不能當一方之主,否則遲早要為義氣所累。想那趙復,雖年紀輕輕,卻有海納百川的容人之量,行事既果決又不失仁厚,凡事都能拿住分寸;可天王偏生在義與大局間搖擺不定,若非自己時常在旁規勸,怕是早已惹下無數禍端。罷了,今日便再幫他一次。

“天王既已拿定主意,我便不再勸。” 吳用緩緩開口,語氣沉了幾分,“只是劫取生辰綱絕非憑一腔熱就能。梁中書是蔡京的婿,這生辰綱押送必定是重中之重,沿途關卡重重,護衛更是銳裡的銳。我等需得好好謀劃,切不可打草驚蛇。”

晁蓋見吳用鬆口,臉上愁雲頓時散了大半,忙往前湊了湊,急問道:“學究有何良策?”

吳用走到窗邊,著庭院裡剛芽的柳,緩緩道:“要劫生辰綱,先得清三件事:一是它何時從大名府出發,二是走哪條路線,三是由何人押送、護衛生數有多。這三件事缺一不可,否則一切都是空談。”

晁蓋點頭道:“這是自然。可這些都是梁府的機,我等如何能得知?”

吳用微微一笑,指尖輕輕叩了叩窗欞:“天王莫急。我聽聞梁中書每年押送生辰綱,都要提前數月在大名府準備。如今算算時日,也該有靜了。我有個相識,在大名府南門外開了家茶館,往來的有客商、衙役,還有些梁府的下人常去喝茶,訊息最是靈通。去年他母親染了重疾,是我贈了些銀子,請了名醫才救回來。此人重義,我修書一封讓他打探,他必盡心。”

晁蓋聞言,一拍大喜道:“如此甚好!有學究你運籌帷幄,此事定能功!”

吳用卻面凝重地搖了搖頭:“與不,還未可知。即便探得訊息,手之人也需仔細挑選。此事兇險萬分,莊中那些尋常莊客萬萬不行,必須是有勇有謀、手不凡且忠心耿耿的人才行。”

晁蓋聽了,陷沉思,手捋著腮邊的鬍鬚 —— 東溪村雖有不弟兄,可真正能獨當一面的卻不多。他想了片刻,眼中漸漸有了彩:“學究放心,人選我來安排。定要挑出最可靠的弟兄,隨我一同前往。”

看著晁蓋一臉志在必得的模樣,吳用沒再多說,只是幽幽著窗外的柳,不知在琢磨些什麼。這也是命運捉弄,原著中,本是吳用一心攛掇晁蓋劫綱,初始晁蓋還猶猶豫豫,後來見阮氏三雄在石碣村過得艱難,才了義氣決心劫綱;如今倒反過來,晁蓋因義氣主提出,吳用反倒了勸阻的人。

吳用轉對晁蓋道:“天王,打探訊息需得秘,切不可讓旁人知曉。待訊息探明,我等再依計行事。在此之前,天王還需穩住心神,如常打理莊中事務,莫讓外人看出異樣。”

晁蓋重重點頭:“學究所言極是,我理會得。”

兩人又低聲商議了片刻細節,才各自散去。

可他們哪裡知道,梁山上派來的錦衛早已躲在莊院的牆角,將二人的話聽了個明明白白。待二人散去後,那細作悄悄溜進柴房,取出一隻神鳥,將寫有訊息的竹紙捲細筒,綁在信鴿上。信鴿撲稜稜飛起,從柴房的破窗中穿出,振翅朝著梁山方向去了。

此時的趙復,自然不知晁蓋打起了生辰綱的主意,他正忙著整頓青州城的秩序,安驚的百姓,忙得腳不沾地。梁山大軍還未到,眼下只有本部士兵六千,再加上新歸順的三千青州降兵,滿打滿算也不足一萬。守住四門要五千人,府庫、糧倉也需人看守,這麼一來,剩餘的兵力還要負責城巡邏、維持治安,防備殘餘勢力反撲,當真是捉襟見肘。

趙復站在州衙的議事廳著牆上懸掛的青州地圖,眉頭鎖。這時,門外親衛來報:“寨主,秦明、花榮、黃信三位將軍,攜家眷前來拜見。”

趙復心中瞭然 —— 想必是三人安頓好家眷後,來道謝的。他吩咐道:“快請他們進來。”

原來,大軍城後,時遷便派人將三人家眷安全護送到他們面前。秦明見一家老小安然無恙,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,對梁山徹底歸心。安排好手頭事務後,他便立馬帶著花榮、黃信,還有各自的家眷,來州衙謝趙復。

三人領著家眷走進議事廳,見趙復正立於地圖前沉思,忙上前幾步,領著家眷納頭便拜,齊聲道:“秦明、花榮、黃信,攜家眷叩謝寨主活命之恩!”

趙復忙轉過,快步上前,親手將三人扶起,溫言道:“三位兄弟不必多禮,快請起。梁山上不分你我,皆是兄弟,兄弟家眷自是我等家人,護自家人安危本是應當。”

三人聽了,更是得眼圈發紅,齊聲道:“我等願為梁山效犬馬之勞,便是肝腦塗地,也在所不辭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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