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葡萄糖!生理鹽水!”守在床邊的王醫生第一個反應過來,他佈滿的眼睛猛地亮起,聲音因為激而抖,“快!李醫生!快準備!林教授有救了!”
李醫生也如夢初醒,立刻撲向那些珍貴的。長期在資源匱乏中掙扎的醫生,此刻發出了驚人的效率。他們迅速檢查包裝的封,撕開無菌包裝,連線輸管,作雖然因為虛弱而有些微,卻異常準。
林晚晴的師兄——那位戴眼鏡的男生,名陳默——此刻也顧不上對路凜等人的疑慮,立刻配合著兩位醫生。他練地協助固定林教授枯瘦的手臂,尋找相對清晰的管,眼神專注而急切。作為林教授的研究生,基本的醫療作他早已爛於心。
“路隊長!太謝了!太謝了!”林晚晴看著那明的開始緩緩流爺爺的管,淚水再次洶湧而出,但這一次,是希的淚水。對著路凜深深鞠躬,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路凜微微搖頭,示意不必如此。他的作沒有停歇,【時空之隙】的芒再次閃爍。這一次,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箱箱封的瓶裝飲用水和一箱箱軍用餅乾、能量棒,甚至還有幾罐封的罐頭和水果罐頭。
“言樂,趙妍,紀念,幫忙分發。”路凜的聲音沉穩依舊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,“優先給林小姐和這裡的醫生,然後分給外面的人。注意,所有人先量飲水,慢慢進食,久了不能暴飲暴食。”
“明白!”言樂立刻應聲,臉上也帶著一如釋重負的笑容。他抱起一箱水,趙妍和紀念則拿起餅乾和罐頭,三人迅速行。
當第一口清涼的、沒有任何異味的純淨水過林晚晴乾裂的嚨時,幾乎要舒服得出來。長久以來,他們只能依靠配餐間收集的、帶著淡淡鐵鏽味的管道存水,每一口都帶著生存的苦。此刻的清冽甘甜,彷彿直接滋潤了枯萎的靈魂。
小心翼翼地撕開一塊餅乾,小口小口地咀嚼著。那堅的口,此刻卻了無上的味。能量隨著食迅速補充進虛弱的,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微弱的。陳默和兩位醫生也暫時放下手中的工作,接過水和食,狼吞虎嚥卻又極力剋制著速度,著久違的能量在流淌。
走廊外,當言樂他們將水和食分發給那些蜷在角落的倖存者時,抑的嗚咽聲和激的低語此起彼伏。有人捧著水瓶,像捧著珍寶,小口啜飲,淚水混著水流下;有人拿著餅乾,捨不得立刻吃完,只是用力嗅著那久違的糧食香氣。
病房,搶救在張而有序地進行著。葡萄糖和生理鹽水如同生命的甘霖,一點點浸潤著林振國教授乾涸的。王醫生和李醫生切監控著心電監護儀上的變化,陳默則不斷用溼棉籤溼潤著林教授乾裂的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大約半個小時後,心電監護儀上那原本微弱而不規則的心跳波形,開始變得稍微有力了一些,頻率也趨於穩定。林教授蠟黃的臉上,那層死灰般的澤似乎褪去了一點,雖然依舊枯槁,但呼吸明顯比之前深長了一些。
又過了十幾分鍾。
林教授閉的眼皮微微了一下。
“爺爺!”一直守在床邊,握著爺爺冰涼手掌的林晚晴,第一個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,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聲音帶著哭腔和無限的期盼。
接著,林教授的眼睫又了幾下,然後,那雙閉了數日的眼睛,終於極其緩慢地、艱難地睜開了一條隙。
他的眼神起初是渙散的、迷茫的,彷彿剛從最深沉的黑暗中掙出來,無法聚焦。他茫然地看著頭頂昏暗的天花板,又緩緩轉眼珠,視線掃過床邊模糊的人影。
“晚…晴…”一個極其微弱、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,從他乾裂的中艱難地出。
“爺爺!是我!是我!晚晴在這裡!”林晚晴再也控制不住,撲到床邊,淚水決堤般湧出,握住爺爺的手,彷彿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,“您醒了!您終於醒了!太好了!太好了!”
陳默也激地湊近,聲音發:“老師!您覺怎麼樣?”
王醫生和李醫生長長舒了一口氣,臉上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,但依舊不敢大意,仔細檢查著各項生命徵。
林振國教授的目終於聚焦在林晚晴滿是淚痕的臉上,他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心疼和了然。他似乎想抬手孫的頭,但手臂只是極其輕微地了一下,便無力地垂下。他的又了,聲音依舊微弱,卻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清晰邏輯:
“水…食…你們…哪來的?”他的目艱難地轉向床邊陌生的影——路凜、紀念、趙妍,最後落在剛剛分發完食走進來的言樂上。當他的視線掃過路凜腰間的永劫雙刃刀柄、言樂那誇張的冰岩大錘、紀念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寒氣時,這位見多識廣的老教授眼中閃過一極其銳利的、察一切的驚疑,遠超他孫和學生的反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