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系喪伏誅,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如同水般退去。礦坑只剩下冰晶碎裂的細微聲響,以及眾人重而急促的息。繃到極限的神經驟然鬆弛,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憊。
路凜只覺得眼前的世界猛地旋轉、模糊,大腦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,彷彿最後一支撐的弦徹底崩斷。他試圖穩住形,卻覺完全不聽使喚,如同被去了所有骨頭,地向後倒去。
“路凜哥哥!”紀念清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驚惶,冰藍的影瞬間出現在他側,試圖扶住他。
然而,路凜的意識已經沉無邊的黑暗。在徹底失去知覺的前一秒,他模糊地聽到了遠傳來的、連綿不絕的炮火轟鳴聲,那聲音帶著一種摧枯拉朽的氣勢,彷彿在宣告著勝利的推進。看來,失去了神系喪的指揮,礦區殘餘的在磐石部隊和同市避難所部隊的裡外夾擊下,已然潰不軍。他還聽到了紀念那帶著焦急的呼喚,近在咫尺,卻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,遙遠而模糊。他想回應,卻連一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任由沉重的黑暗徹底吞噬了自己。
“隊長!”言樂和葉清淺驚呼著衝了過來。
紀念半跪在地,小心地將路凜失去意識的放平。出手指,輕輕搭在路凜的腕脈上,一極細微的冰寒氣息探,隨即秀眉蹙。路凜的神力如同徹底乾涸的枯井,空空,經脈也因過度榨而呈現出細微的紊。雖然被元素熔爐反哺的能量修復了不,但支的疲憊深骨髓。
“神嚴重支,極度疲憊,需要靜養。”紀念的聲音恢復了清冷,但眼底的擔憂並未散去。
礦坑外的戰鬥聲漸漸平息,最終歸於沉寂。磐石部隊和同市避難所部隊的戰士們開始有序地清理戰場,肅清零星的殘餘喪。不久後,沈帶著重新整編的魅影小隊員,步履沉重地再次踏礦坑深。他們的目標很明確——帶回副隊長張尚風的。
當沈等人來到礦坑中心時,蘇清瞳、紀念、趙妍、言樂、沈思、葉清淺、石磊以及青瞳小隊的隊員們也都聚集在此。氣氛肅穆而沉重。
沈的目第一時間落在了被言樂小心背在背上的路凜上。看到路凜雙目閉,臉蒼白如紙,毫無知覺的樣子,沈的心猛地一沉。下意識地調起自己的神知能力,小心翼翼地探向路凜。
這一探,讓心頭一!路凜的神世界一片死寂,知中如同面對一片無邊無際的荒漠,乾涸、枯竭,找不到一神力的波,枯竭到了極致!
“路隊長他…!”沈的聲音帶著急切,看向蘇清瞳。
蘇清瞳走上前,輕輕拍了拍沈的肩膀,聲音沉穩而帶著安的力量:“神力嚴重支,昏迷了。紀念檢查過,沒有傷及本源,但需要時間恢復。他連戰三隻高階喪,尤其是最後那隻雷系喪,消耗太大了。”
聽到“沒有傷及本源”,沈繃的心絃才稍稍放鬆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看著路凜昏迷的臉龐,眼中充滿了激和愧疚。若非路凜和蘇清瞳及時趕到,魅影小隊恐怕已經全軍覆沒。路凜更是為了擊殺雷系喪,才落得如此境地。這份恩,太重了。
“路隊長…是我們魅影的恩人。”沈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深吸一口氣,強下翻湧的緒,目轉向了礦坑深那個悉的位置。在隊員的指引下,一步步走向張尚風倒下的地方。
當那張悉的臉龐映眼簾時,沈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。張尚風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臉上還凝固著最後時刻的決然。過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沈腦海中閃現:他爽朗的笑容,他沉穩的指揮,他對隊員無微不至的關懷,他對自己的默默守護…還有最後那毫不猶豫、用為擋下致命一擊的影!
“尚風…”沈再也控制不住,撲倒在張尚風的旁,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,洶湧而出。抓住張尚風冰冷的手,肩膀劇烈地抖著,抑的哭聲在寂靜的礦坑中迴盪,充滿了撕心裂肺的悲痛。
後的魅影隊員們,也紛紛紅了眼眶,低聲啜泣起來。失去副隊長的痛苦,如同沉重的巨石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蘇清瞳和紀念默默地走到沈邊。蘇清瞳蹲下,輕輕攬住沈抖的肩膀,聲音低沉而有力:“沈隊長,節哀。張副隊…他是一位真正的戰士,也是一位值得信賴的夥伴。他最後的選擇,是為了守護你們,守護魅影。他一定不希看到你被悲傷徹底擊垮。你要堅強起來,帶著他的那份信念,帶著魅影小隊,繼續走下去!這才是對他最好的告。”
紀念也出手,輕輕放在沈的另一邊肩膀上,清冷的聲線帶著一種奇特的力量:“逝者已矣,生者當如斯。活下去,帶著他的意志,活下去。”
沈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,但淚水依舊止不住地流淌。抬起頭,佈滿淚痕的臉上,悲傷依舊濃重,但眼神深,卻多了一被強行點燃的堅韌。看著蘇清瞳和紀念,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深吸了幾口氣,努力平復著翻江倒海的緒,然後轉向紀念,聲音沙啞卻帶著請求:“紀念…能不能…請你用你的異能…將尚風冰封起來?我想…等我們到了帝京…再好好安葬他…”
紀念沒有毫猶豫,鄭重地點頭:“好。”
在魅影隊員們的幫助下,張尚風的被小心地整理好,平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面上。魅影隊員們圍在四周,臉上寫滿了悲痛與不捨。
紀念走到前,神肅穆。緩緩抬起雙手,掌心向下,對準張尚風。一極致的寒意瞬間瀰漫開來,空氣彷彿都要被凍結。眼可見的冰藍寒氣從掌心湧出,如同最輕的薄紗,緩緩覆蓋在張尚風的上。
寒氣所過之,一層晶瑩剔、散發著幽幽藍的堅冰迅速凝結。這冰層並非簡單的凍結,而是帶著一種永恆般的寧靜與守護之意。冰層均勻而完地包裹著張尚風,最終形了一長約兩米、寬約一米的剔冰棺。冰棺表面如鏡,部張尚風的面容清晰可見,彷彿只是陷了沉睡,神態安詳。
“謝謝…”沈看著這承載著無盡哀思的冰棺,對著紀念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哽咽。魅影隊員們也紛紛鞠躬致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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