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層辦公室,氣氛凝重如鉛。過巨大的防彈玻璃灑落,卻驅不散那份在眾人心頭的沉重。
夏錦澤端坐主位,那雙歷經無數風浪、彷彿能承載整個民族重量的眼睛,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——蘇老將軍、諸葛雲舟、蘇清毅、以及剛剛坐定的路凜。他聲音低沉而極穿力,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印眾人腦海:
“零所預警的‘滅世之危’,是前所未有的。其規模、形式、時間,對我們而言都籠罩在未知的濃霧之中。”他的目落在諸葛雲舟上,“雲舟先生,您的‘觀星’之能,向來是我等窺探天機的一線指引。此次,可有更明晰的啟示?”
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那位仙風道骨的老人上。諸葛雲舟微微闔眼,旋即睜開,深邃的眼眸中彷彿倒映著混的星軌與濃厚的灰霾。他緩緩搖頭,帶著一罕有的困與凝重:
“老夫確實自那特殊生命‘零’降臨帝京疆域時,便天道之弦劇烈紊,劫煞之氣瀰漫,前所未見。然……這預示的滅世之危,天機之混沌,更勝老夫平生所見之任何災劫。彷彿有無形的大手攪了命運長河,遮蔽了星辰指引的方向。老夫只能知那極致的毀滅氣息正在遙遠之醞釀、膨脹,但為何,何時降臨,以何種方式傾覆此界……這一切盡被厚重的迷霧掩蓋,難窺其蹤。”
他頓了頓,花白長眉微蹙:“但這迷霧本,或許也是一個小小的徵兆。天機應越是臨近大劫,理應愈發明晰。此刻這遮蔽一切的混沌,反而暗示……災劫並非迫在眉睫。它仍在遙遠的時空彼端,有足夠的時間讓我們尋找答案,積蓄力量。”
這判斷,讓室的張氣氛稍微鬆了一,但那份沉甸甸的迫並未消失。未知的敵人,才是最可怕的敵人。
蘇老將軍沉聲開口,如同洪鐘:“再遙遠的敵人,也不能放鬆警惕!必須做最壞的打算!帝京要起來,各個研究部門、異能開發中心、軍事預備隊都必須進最高備戰狀態!利用這‘相對安全’的時間視窗,把能做的準備做到極致!”
蘇清毅亦立刻跟進,條理清晰:“當務之急,是建立更廣泛的預警系!整合現有所有型別的測、能量探測儀,包括諸葛前輩的‘觀星齋’能提供的天象異常線索,構建一個覆蓋範圍儘可能大的‘預警網路’。同時,啟戰略資源儲備急核查和深度最佳化計劃……”
會議在凝重而高效的氛圍中推進著。核心議題只有一個:如何在未知威脅的影下,最大程度地提升帝京整的生存能力和抵抗未知巨災的底氣。夏錦澤仔細聽著各方意見,時而點頭,時而提出關鍵問題,最終做出了一系列關乎整個帝京未來命運走向的重要指示:
資源傾斜向尖端防與異能力量研究;組建由頂尖異能者、科學家和戰略家組的“危機應對小組”;資訊通道最高級別加且暢通……一項項決定被迅速敲定。
“最後,”夏錦澤深邃的目落在了路凜上,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關於那位特殊生命‘零’。的特殊、對危機的知,以及與路凜同志之間奇特的共生聯絡,我們已經基本掌握。將其長期收容於戒備森嚴的場所,或許能保證可控,但絕非最佳選擇,也無法完全發揮其潛在價值。”
路凜的心瞬間提了起來。
夏錦澤語氣肯定:“零,將由路凜同志全權負責。可以在啟明洋房自由生活,啟明小隊保護。最高層相信路凜同志的個人能力、擔當以及對帝京的責任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轉為嚴肅,“但路凜同志務必謹記,零關乎重大!是目前唯一能提供災難預警的非人類渠道!如果有任何關於滅世危機的進一步徵兆、知、哪怕是零微小的異常波,都必須第一時間過專線報告給清毅!這一點,至關重要,你能否做到?”
路凜立刻起,眼神無比堅定,聲音鏗鏘有力:“報告首長!我以啟明隊長的榮譽和生命擔保!確保零的安全,並第一時間、毫無保留地傳遞任何關於危機的警示資訊!如有延誤,提頭來見!”這不是套話,而是路凜最鄭重的承諾。
夏錦澤看著他眼中燃燒的火焰,臉上出一欣:“好!我們相信你,也相信啟明。坐吧。”
會議在明確了方向與責任後宣告結束。
路凜在蘇清瞳和林薇的陪同下,乘坐那部特殊電梯緩緩下沉。當電梯門在地下深層區域開啟時,悉的冷乾燥空氣和無不在的微弱能量屏障波籠罩全。他們穿過幾道厚重的合金門,來到了會議中心最深的地下收容所。
這裡燈恆定為清冷的白熾,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靜電的混合氣味。走廊兩側是蜂窩狀排列、用高強度明特製複合材料與能量場雙重封鎖的獨立收容間。
零所在的房間位於最裡層。路凜隔著明的牆壁看進去。那個小小的影穿著合的白收容服,靜靜地坐在房間中央唯一的小椅子上,抱著雙膝,小小的頭顱埋在臂彎裡。銀灰的髮散落,顯得有些凌落。似乎應到了路凜的到來,小腦袋慢慢抬起。
路凜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。那張與糖糖有幾分相似、卻毫無生氣的緻小臉上,那雙巨大、原本空茫得如同無機質玻璃珠的眼睛,在看到路凜的瞬間,彷彿被注了!一微弱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華,在最深一閃而逝。
“零!”路凜快步上前,將手掌在冰冷的收容牆壁上。
零作有些遲緩地從椅子上下,赤著的小腳踩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,一步一步走到離路凜最近的地方。出小小的手,隔著牆壁,試圖路凜手掌印下的位置。
林薇作著控制檯。一道和的藍掃過路凜的份認證後,收容間的門無聲開,外隔絕的能量屏障也瞬間消失。
那悉的、帶著微弱空間波的獨特氣息瞬間湧出。
路凜毫不猶豫地矮踏收容間。零幾乎沒有遲疑,像一隻終於找到依靠的小,猛地撲了上來,一把抱住了路凜的小!小小的微微抖著,彷彿要將所有的不安都過這擁抱傳遞出來。
路凜彎下腰,輕輕拍著零單薄的背脊,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哄自家妹妹:“沒事了,零。我們回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