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欣語。”
他第一次鄭重地出的本名。
這個名字如同電流擊穿了糖糖混沌的恐懼,茫然地抬起淚眼婆娑的臉。
路凜的目如磐石般堅定,直視著瀕臨崩潰的瞳孔深:
“恐懼不會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。你是唐宇哲的兒!他最後在保護誰?”
“是保護你!”
“他指引我們去摧毀的是什麼?”
“是控制你的鑰匙!”
“如果你現在倒下,他的犧牲為了什麼?”
“如果你想保護懷裡這隻小狗,保護你自己,”他指向小白額頭上若若現的逆十字印記,“那你現在就必須站起來!”
“真正的敵人不是你這扇‘門’,而是想利用你的那個扭曲存在和他要連線的東西!明白了嗎?!”
“站起來!和我們一起,去把你父親用生命想要毀掉的那個東西——砸爛!”
路凜的話語如同驚雷,又如同強心劑。巨大的恐懼並未立刻消散,但父親的名字、父親最後那聲絕的呼喊、小白上的烙印、還有路凜那穿混的堅定目……如同撕裂烏雲的第一道柱,猛烈地撞擊在糖糖近乎凝固的思維上。
砸爛……那個東西?
為了……不讓爸爸白白……
為了……小白……
抖並未停止,但一種混雜著極度痛苦、不甘和微弱憤怒的力量,正艱難地從僵的四肢百骸中掙扎著生出。死死咬住下,甚至咬出了一跡。抱著小白的手指關節用力到發白,搖晃了幾下,終於——
抬起滿是淚痕的臉,看向路凜,看向周圍的每一個人。那雙總是懵懂或帶著淚的眼睛裡,第一次混雜瞭如此複雜的東西:恐懼、悲傷、還有一如同被到絕境時生出的、生卻執拗的!
沒有說話,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!依舊在抖,卻撐著沒有倒下。
看到糖糖眼中那份微弱卻無比珍貴的支撐力量,路凜心中稍定。“很好。”他站起,轉向主控室另一端,“零,搜尋通往地下深層地質結構的口或結構圖!博士的研究日誌裡可能提到過!”
“已開始掃描主控室殘餘資料載……”零的聲音響起,影已經在狼藉的主控臺上殘存的埠和儲存槽間飛快移,匕首尖端準地挑開一些損壞的覆蓋。
趙妍和言樂也迅速調整緒,下各自的怒火和悲憤。趙妍活著還帶著傷的肩膀,熾熱的焚燼火焰重新在雙拳之上無聲凝聚,如同燃燒的拳套,散發出危險而鋒銳的氣息。言樂深吸一口氣,厚重的巖鎧再次覆蓋在雙臂和軀幹上,損的盾牌再次穩固,碎空錘握,那雙因憤怒而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主控室所有可能藏著危險的角落。
沈思支撐著暗淡的聖護罩,將治癒的力量儘可能穩定地灑向需要支援的隊員,尤其是糖糖和小白。
江月汐的重水領域如同一個流的水穹頂,溫卻堅韌地將路凜指定要保護的核心牢牢籠罩。眼神專注,清澈的眸子裡映照出中央那被破壞的巨大培養槽留下的漆黑口——那可能是一條現的、通向地下的口。
主控室深,培養槽被暴力撕裂的底部,通往黑暗地質深層的口,如同通往巨消化道的咽,散發著陳腐與未知的氣息。啟明小隊的每一個人,都清晰地站在了通往毀滅“鑰匙”與未知深淵的口前,命運的齒伴隨著路凜最後冷靜到殘酷的指令,轟然轉:
“出發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