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啟明小隊的眾人裹挾著微弱的猩紅暈,如同五顆疲憊卻閃耀的星辰衝破低空雲層時,帝京基地早已變了的海洋、聲的巨浪。
探照燈壯的柱刺破夜幕,準地追蹤、鎖定著他們下墜的軌跡,彷彿要將這勝利歸來的象徵捧在掌心。飛行引擎的轟鳴不再是刺耳的警報前奏,而是激昂雄壯的響樂章,數支快速反應救援編隊如同鋼鐵巨鳥般拱衛著他們下降。下方,整個帝京——無論是高聳的核心防衛塔,還是龐大的居民穹頂,亦或是臨時搭建在基地廣場上的急安置點——所有能亮起的燈盡數點燃!從遠去,整個城市化作一片璀璨跳躍的之平原,驅散了末世長年籠罩的霾。
歡呼聲!
真正的、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!
不再是抑的恐懼或絕的低吼,而是無數個激到嘶啞的嚨匯聚的恩與狂喜的洪流!從擴音裡傳來基地總司令強激的宣告,到街頭巷尾每一個普通人發自肺腑的吶喊,再到指揮中心裡研究員們喜極而泣的擁抱和哽咽,“啟明萬歲!”“英雄歸來!”“萬歲!”的聲浪如同實質化的衝擊波,一波波撞擊著冰冷的合金城市外殼,溫暖著每一顆經歷絕後重獲新生的人類心靈。
下降的速度放緩。飛行噴出和的反衝氣流,穩穩託舉著啟明眾人降落在基地中央廣場臨時清出的巨大平臺上。
平臺前方,一條寬大、嶄新的猩紅合金地毯一直延到防衛軍總指揮部大樓門口,在探照燈的聚焦下熠熠生輝。地毯兩側,是帝國防衛軍最銳的儀仗佇列!合金戰甲潔如鏡,站姿如同鋼鐵雕塑,代表著人類不屈意志的槍械斜指天空,肅殺而莊重。無數自發趕來的民眾被安全力量攔在外圍,形層層疊疊的人,他們揮舞著臨時找到的或自制的小旗,臉上混合著淚水與狂喜。
平臺盡頭,以基地總司令蘇振華上將為首,整個帝京最高軍事委員會員、核心科學院的泰斗級人……所有肩抗人類未來重任的領袖們,無一缺席,全部穿正裝或軍禮服,神肅穆而激地等待著。
艙門開啟。
一混合著腥硝煙、冰寒氣息和淡淡猩紅能量的氣息率先湧出。
第一個走出的,是路凜。
他上的作戰服破損不堪,沾染著早已乾涸變黑的跡,臉依舊蒼白,步伐甚至有些微的踉蹌——猩紅藥劑的支和連番重傷並非本源能量頃刻就能完全平的。但當他的腳踏上紅合金地毯的瞬間,他的脊樑便習慣地得筆直,眼神銳利如同穿硝煙的鷹,掃視前方。那屬於啟明隊長的,歷經磨礪而不滅的銳氣與堅韌,瞬間撞每一個注視者的心底!
迎接他的,是儀仗隊整齊劃一的舉槍致敬禮!尖銳的破空聲響徹廣場!
隨其後,是紀念。
換上了一件乾淨的備用深作戰風,臉如常冰冷,但仔細看便能發現角細微的繃,抱著糖糖的手臂穩定得如同鋼鐵鑄就。懷中的小孩,此刻正被一件寬大的、同樣染的軍服外套仔細包裹著,只出一張安詳睡的小臉,眉宇間那道融合了金二的奇異印記已去不見。糖糖呼吸均勻,小臉紅潤,彷彿只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沉睡。
紀念的目只在領袖們臉上停頓一瞬,便落回懷中。
“敬禮!”禮嘶吼。又一槍刺劃破夜空的敬禮!
沈思第三個走出,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有些歪斜的、遍佈細微裂痕的戰眼鏡,鏡片後的眼睛依然閃爍著智慧的芒,只是眼下有著濃重的疲憊青影。他角甚至習慣勾起一分析時常見的弧度,卻在看到那人山人海的歡迎場面時,瞬間化為了發自心的、帶著點靦腆的容。
趙妍和言樂並肩走出。趙妍眼眶紅得厲害,顯然在路上沒哭,但此刻挽著言樂的手臂,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看到“家”的溫暖。言樂則咧著,出一口白牙,毫不掩飾地朝著歡呼的人群用力揮手,高大健壯的形彷彿一堵能帶來安全的牆。
“英雄!英雄!英雄!”
民眾的歡呼瞬間達到了新的高!聲浪幾乎要將平臺掀翻!
總司令蘇振華上將軍裝筆,膛掛滿了象徵戰功的勳章,他強下嚨的哽咽,一個箭步上前,在禮儀的高聲宣告聲中,朝著路凜敬上了軍禮最高規格的——九賓之禮!他的聲音過擴音裝置洪亮地傳遍全場:“我謹代表帝國防衛軍最高統帥部及帝京全倖存人類!向啟明小隊,向我們人類的救世英雄!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熱烈的歡迎!你們,無愧於啟明之名!你們帶來了真正的黎明!”
熱烈的掌聲如同滾雷!
閃燈此起彼伏,記錄下這歷史的一刻。
就在這萬眾矚目的莊嚴時刻,紀念懷中包裹著糖糖的那件寬大軍服外套輕微地了。
一顆茸茸的小腦袋,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一點點虛弱,巍巍地從服的隙裡拱了出來。
是小白!
它小小的上,裂痕已經消失大半,冰藍髮恢復了澤,雖然還顯得有些稀疏弱,但那枚位於脊背中心的奇異空間結晶,已重新凝聚,雖然芒遠不如之前璀璨,卻穩定而溫暖地閃爍著。它那對蘊含破碎星空的眼眸,好奇而略帶張地打量著周圍刺目的芒和黑的人群,當迎上路凜和紀念投來的目時,小東西下意識地瑟了一下,然後發出一聲輕輕的、幾乎被淹沒在巨大聲浪裡的“嚶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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