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齡愣了一下,隨即恍然大悟,躬一拜。
“陛下聖明。”
轉眼,了盛夏。
終南山裡的暑氣也重了起來,知了在樹上扯著嗓子喚,攪得人午覺都睡不安穩。
長孫衝又來了。
這一次,他連跑的氣力都沒有了,整個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,蔫頭耷腦地挪到吊床前。
“葉大哥……”
他的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。
葉凡正教葉長安用草葉編螞蚱,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又怎麼了?這次是誰家房子塌了?”
“比房子塌了還嚴重!”長孫衝一屁坐在地上,也顧不上什麼面了,“農莊裡的東西……長瘋了!”
“那土豆和紅薯的藤蔓,長得比人都高!葉子又大又,把地頭壟全都蓋得嚴嚴實實,遠遠看過去,就跟一片長滿了荒草的葬崗一樣!”
“最要命的是,”長孫衝的聲音都變了調,“它只長藤,只長葉子,就是不見開花,更別說結果了!連麥子都不如!麥子好歹還能看到麥穗呢!”
“現在長安城裡都傳遍了!”
他一拍大,臉上滿是絕。
他看著葉凡,幾乎要哭出來了。
“葉大哥,這可怎麼辦啊?張明都快急瘋了,天天帶著人在地裡刨,想看看底下到底有沒有東西,可又不敢違背您的命令。再這樣下去,不等秋後,民怨就要沸騰了!”
葉凡聽完,放下了手裡的草葉,臉上不但沒有半點焦急,反而出了笑意。
他慢悠悠地坐起,端起旁邊石桌上晾好的涼茶,喝了一大口。
“張明還算沉得住氣,沒來就好。”
他看著長孫衝那張快要垮掉的臉,問道:“那些史,最近是不是又開始上躥下跳了?”
長孫衝連連點頭。
“何止是上躥下跳!蕭瑀他們幾個,天天以頭搶地,跪在宮門口,請陛下下旨,把您抓回來問罪,然後一把火燒了那個農莊,說是免除後患!”
“好啊。”葉凡放下茶杯,笑得更開心了,“跳得越高,到時候摔得越慘。”
他重新躺回吊床上,對著一臉懵的長孫衝擺了擺手。
“慌什麼。你先回去。”
“回去?”長孫衝傻眼了,“就這麼……回去了?”
“不然呢?我跟你一起回去哭?”葉凡懶洋洋地說道,“你回去,傳我的話。讓戶部和工部,從現在開始,準備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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