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天微亮。
冷風如刀，刮過荒蕪的平原。
十萬大軍，在帥帳前的空地上集結。
沒有軍號，沒有戰鼓。
只有甲葉的雜聲響，和士兵們拖著腳步的沉重聲音。
程默站在高高的帥臺一角，看著臺下那片黑的人群。
他聞到了失敗的味道。
士兵們大多面黃瘦，眼神空，像一群被走了魂魄的行走。
隊伍稀稀拉拉，毫無軍容可言。
“聽說了嗎？新來的元帥，是個娃娃。”
“唉，國公爺怕是真的不行了，朝廷這是放棄我們了啊……”
“一個丫頭片子，能幹什麼？帶我們去繡花嗎？”
底下的竊竊私語，像蚊蟲一樣嗡嗡作響，鑽程序默的耳朵裡，讓他心煩意。
尉遲寶林站在他邊，手按在刀柄上，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。
“默，這幫兔崽子……”
“讓他們說。”
程默打斷了他，目投向了帥帳的方向。
帳簾掀開。
葉輕凰走了出來。
換上了一火紅的甲，襯得那張沾滿風塵的小臉，愈發顯得蒼白。
手裡，提著那杆比人還高的虎頭大戟。
一步一步，獨自走上高高的帥臺。
臺下那片黑的人群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嚨，嗡嗡的議論聲漸漸平息。
十萬道目，夾雜著好奇、懷疑、輕蔑和麻木，聚焦在那個小小的紅影上。
葉輕凰走到帥臺正中。
沒有看程默，也沒有看任何一個將。
的目，像鋒利的刀子，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個士兵的臉。
“我知道，你們很多人不服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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