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禮沉默了。
他想過如何打仗，卻從未想過，自己最大的敵人，可能不是西南的蠻夷，而是自己人。
“末將……末將可以上奏陛下，彈劾他們。”他遲疑著說道。
“然後呢？”葉凡追問，“等陛下的旨意到了，仗都打完了。你的糧草被斷，軍心浮，前線吃，這個責任，誰來負？”
薛禮的額頭，滲出了冷汗。
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軍事才能，在這些盤錯節的政治算計面前，毫無用。
葉凡從袖中，取出一枚小小的鐵製令牌，丟在薛禮面前。
令牌的一面，刻著一個“葉”字，另一面，是一頭咆哮的猛虎。
“神武軍，虎符副令。”
薛禮眼睛驟地眯。
他知道這枚令牌意味著什麼。
見此令，如見武郡王親臨。可調武郡王的親軍神武軍系，一切資源。
“另外陛下已授權，沿途所有的大唐錢莊，驛站，包括錦衛在各地的暗樁，憑藉令牌你都可以調。”
葉凡的聲音，不帶一。
“誰敢奉違，貽誤軍機。”
“不必上奏。”
“你，可以直接斬了。”
薛禮拿起那枚冰冷的鐵牌，只覺得它重逾千斤。
“還有。”葉凡補充道，“地方員若有不配合的，無需與他們廢話，直接讓錦衛查他們的賬，查他們的家眷。沒有一個是乾淨的。”
薛禮的手，握了令牌。
他明白了。
葉凡給他的，不只是軍隊，還有一個完整的，獨立於朝廷系之外的，後勤、報與監察系統。
有了這些，他將不再任何掣肘。
夜，已經深了。
書房裡的燈火，將兩人的影子，拉得很長。
薛禮站起，準備告辭。
今晚學到的東西，不管該學不該學，都刻進了骨子裡。
“記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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