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那個領到粥正往裡灌的婦人。
“我這一條賤命，要是能換他們每人一口湯喝，讓他們罵兩年都行。”
葉長安嚼著花生，眼神卻冷了下來，那是看著死人的眼神，“但這孔家，確實該死。”
“我帶人衝過去！”狄仁傑一勒馬韁，戰馬打了個響鼻，“那是妖言眾！把那個管事的剁了，開倉放糧！”
“回來。”
葉長安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。
“你去剁了他，那幾口鍋就翻了。這幾百號人今天的命就沒了。”
葉長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再說了，你把那個管事殺了，孔家正好借坡下驢，說朝廷派兵搶糧，殺了施粥的大善人。到時候，咱們這三千人，就是山東幾百萬百姓眼裡的土匪。”
狄仁傑僵住了。他咬著牙，腮幫子鼓起一塊。
“那咱們就看著？看著他們拿您的名字換人饅頭？”
“誰說看著了？”
葉長安調轉馬頭。
這時候，前去探路的斥候快馬奔了回來。那斥候是個老兵，一臉的風霜，這會兒臉卻難看得像吃了蒼蠅。
“報世子！”
斥候翻下馬，單膝跪地。
“前面三個縣城的糧鋪，全關了。”
“全關了？”葉長安挑了挑眉。
“是。屬下抓了個夥計問了。”
斥候咬著牙：“說是孔府發了話，為了防備……防備神武軍搶糧，所有糧倉一律封存。
對外就說沒糧了。誰敢私自賣一粒米，那就是通敵，要族規置。”
“好手段。”
葉長安笑了。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這一手堅壁清野，玩的真是明啊。”
葉長安出腰間的量天尺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把自己家鄉的百姓當敵人防，也就這幫讀聖賢書的幹得出來。”
“世子，咱們強攻吧！”褚遂良手裡的刀又握了，“神武軍帶了炸藥，那幾個糧倉，炸開就是了！”
“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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