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長安還有五十里。
葉長安等人，在荒地上攏了堆火。
火上架著一隻從村裡收來的鵝，烤得滋滋冒油。
葉長安手裡拿著樹枝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火堆。
火星子飛。
“了沒？”
葉長安扭頭問了一句。
狄仁傑坐在他對面。
“世子，這也才是半，裡面帶。”
狄仁傑停下手裡的作。
布料瞬間捲曲，焦臭味混著鵝香，有點沖鼻。
“帶好。”
葉長安手撕下一條鵝，燙得倒吸一口涼氣，也沒撒手。
“有嚼勁。”
他咬了一口，滿油。
又撕下一塊脯，遞給旁邊的褚遂良。
褚遂良沒接。
他正盯著自己的右手看。
指節上磨出了繭子，那是這半個月抄家抄出來的。
以前這隻手，只會研墨，只會翻書頁。
現在，這隻手學會了怎麼把箱子上的封條撕下來，怎麼把地契按手印分發下去。
“登封，嫌髒？”
葉長安把往前遞了遞。
褚遂良回過神。
他接過，沒吃，只是放在鼻端聞了聞。
“世子。”
褚遂良嗓音有些啞，像是被山東的風沙給礪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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