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都督府的門檻被鋸了。
方便進出。
屋裡沒擺椅子，也沒擺茶几。
正中間放著個巨大的木頭盤子。
盤子裡堆滿了土。
有的地方高，有的地方低。
還著不小旗子。
那是工部那幫匠人熬了兩宿弄出來的沙盤。
葉長安手裡拿著細長的竹竿，站在盤子邊上。
他也沒穿服，就穿了件從家裡帶出來的布衫。
袖子挽到胳膊肘。
看起來不像個運籌帷幄的長史。
倒像個在田間地頭指點莊稼的農夫。
腳步聲糟糟地響。
一群穿著紫袍、紅袍的老頭子了進來。
打頭的是程咬金。
這老殺才剛進門，大嗓門就震得房樑上的灰往下落。
“長安吶！”
程咬金大步流星走到沙盤邊上。
他手在那個土堆上了一下。
土塌了一塊。
“你把俺們這幫老骨頭來，就為了看你玩泥？”
程咬金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俺聽那幫文說，你打算坐在這一不，就能把那三十萬紅鬼給滅了？”
後面跟著的尉遲恭也咧著樂。
李績倒是沒笑。
他揹著手，圍著那個沙盤轉了一圈。
眼神在那幾條用染了的水銀做的河流上停了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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