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出魚肚白。
神軍大營的廝殺聲，已經徹底平息。
營地中央的空地上，獨眼龍、蠍子臉、赤顱三人，帶著一群同樣渾浴的部落士兵，安靜地站著。
他們的腳下，堆著一座由人頭壘的小山。
那是最後一批被圍殲的南詔死士。
“噗通。”
獨眼龍單膝跪地，他上的傷口還在滲，混著黑的菸灰，整個人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他大口著氣，抬起頭，看向帥帳門口那個銀的影。
他那隻獨眼裡，恐懼已經消失不見，取而代de是種近乎扭曲的狂熱。
“神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，卻帶著一邀功般的。
“五百一十二個，一個沒跑。”
蠍子臉跟著跪下，他比獨眼龍機靈，傷得不重，只是臉上蹭的比自己流的還多。
他崇拜的說道：“全賴神算無策，我等才能將這些雜碎一網打盡！”
赤顱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默默上前，將自己刀尖上挑著的一顆頭顱，扔上了那座頭顱堆的頂端，然後退後一步，低頭跪下。
帥帳的簾子被一隻戴著銀臂鎧的手掀開。
葉輕凰走了出來。
晨曦微照在那張沒有表的臉上，看不出喜怒。
的目，在那座頭顱小山上掃過，就像在看一堆尋常的石頭。
最後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，以及他們後那群眼神狂熱計程車兵。
“把戰場打掃乾淨。”
只說了這麼一句，聲音平淡。
說完，便不再看他們，而是向營地口的方向。
獨眼龍和蠍子臉猛地一愣，隨即，一種更深的敬畏從心底升起。
他們以為的驚天大功，在眼裡，不過是掃了一次地。
“是！”
兩人齊聲應和，聲音裡充滿了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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