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捲著腥氣，灌帥帳。
葉輕凰一個人坐在巨大的沙盤前，帳的火盆燒得正旺，映得臉上一片晦暗。
的手指，煩躁地撥弄著代表安南都城的那枚小旗。
旗子被推倒，又扶起，再推倒。
帳簾被一隻手掀開。
葉長安走了進來，步子很穩，帶著一與他年齡不符的鎮定。
他將一卷碼放整齊的竹簡，輕輕放在沙盤旁的桌案上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葉輕凰聽到靜，手指的作一頓，臉上那茫然瞬間收斂，重新掛上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。
“都理完了？”問，聲音有些發。
葉長安的目從那枚被撥弄得不樣子的小旗上掃過，然後才抬起頭。
他狀似隨意地開口。
“姐，跟姐夫吵架了？”
葉輕凰像是被踩了尾的貓，猛地站了起來，帳的甲冑架子被帶得一陣晃。
“胡說！”
柳眉倒豎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誰敢跟他吵！我跟他有什麼好吵的！”
那副外厲荏的樣子，讓葉長安眼底閃過一瞭然。
他沒有再追問這個話題，只是手指了指桌上的竹簡。
“戰利品清點完了，俘虜也登記造冊了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自然而然地將話題拉回了正軌。
“俘虜，共三萬七千四百二十一人。”
“其中，部落頭領及核心人，一百二十三名，我已經讓郭開山帶著姐夫的親衛隊接手，連夜審問。”
“繳獲的糧草、軍械，足夠我們兩路大軍，全力猛攻一個月。”
葉長安走到沙盤另一側，出修長的手指，在地圖上輕輕划。
他沒有看圖，那些路線與資料，早已刻在他的腦子裡。
“我重新規劃了補給線。”
“以祭龍潭為中轉大營，分設兩條水路補給線，向南直抵邊境。”
“一條走西面的盤龍江，供應姐夫的西路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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