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靈覡……”他低聲吐出兩個字。
難怪總是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，難怪如此孱弱，脈象如此詭異。
他扯過一旁乾淨的布條，隨意纏住手指，坐在床邊閉目調息。
許久
柳晴晚睜開眼，帳頂是麻布，下是簡易床鋪。
自從上次從陳家陵墓出來後，就異常虛弱，蕭衡這個大補丸又不在，只能自己消化。
下意識地抬手，按向心口。
“別。”
柳晴晚轉頭，看到蕭衡坐在矮凳上，正看著。
“王爺……”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蕭衡將藥碗遞過來：“喝了。”
柳晴晚接過，藥很苦，但順從地喝下。
“是您……”捧著空碗，抬眼看向蕭衡，“守了我一夜？”
蕭衡不置可否，接過空碗放在一旁，直接問道，上有靈覡脈，才能驅魂，但相應的也會消耗自能量。
“圖紙是什麼？”蕭衡問道。
“赫連灼死前念念不忘，林遠道諱莫如深。它需要‘靈覡’脈才能解讀，對不對？”
靈覡之，可通，亦可為祭。北荒青巒部，世代供奉‘貪狼煞神’，每逢祭典，需以純淨靈覡為牲，剝魂取，獻祭於煞神座前，以求神力庇護，部族昌盛。
如果說青巒部的人真的是衝著柳晴晚來的，那他們索要的就不止是的命。
青巒部要的不僅是祭品。他們要完整的青狐珏，找到鎮魂鈴，借鈴鐺之力，徹底掌控北荒亡靈，甚至打通間隙。
而柳晴晚負最純淨的靈覡脈，不僅是上佳的祭品，更是喚醒和驅使鎮魂鈴最可靠的‘皿’。
青狐珏一共有四枚，如今他從赫灼連上又取下一枚，蕭衡將這塊兒一併遞給。
“赫連灼上。”蕭衡語氣平淡，“他臨死前，手裡攥著這個。”
柳晴晚懂了。赫連灼不僅是白狼部的王，恐怕也和青巒部有勾結，甚至可能本就是尋找青狐珏的棋子之一。
“所以，青巒部的人，很快會來。”陳述。
“已經在路上了。”蕭衡看著，“林遠道手裡的‘圖紙’，很可能指向第三、第四塊青狐珏，或者鎮魂鈴的位置。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拿到。”
“我的……真的能驅鎮魂鈴？”
“古籍記載，最純淨的靈覡之是鑰匙。”蕭衡盯著，“但用過之後，你會死。魂魄會被鈴鐺吞噬，為它的一部分。”
早知道用靈覡之力必有代價，卻不知這最終的代價如此酷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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