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是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不僅因為忠誠,更因為能力。
這兩年來,玄幫理過太多棘手的事,從未失手。
“北境現在也不太平。”柳晴晚緩緩道,“鄭鐸若是狗急跳牆……”
“屬下不怕。”玄打斷,“屬下在北境長大,悉這裡的一草一木。鄭鐸要,瞞不過屬下的眼睛。”
晨又亮了些,將屋照得半明半暗。
柳晴晚看著玄,許久,終於點了點頭:“好,你留下。”
從案下暗格取出一枚小小的銅牌,遞給玄:“這是我的私令。持此令,可調我在北境的所有人手和資源。若有急,也可直接去找林遠道舅舅。”
玄雙手接過銅牌,攥在手心:“屬下明白。”
柳晴晚被這反應逗笑:“你啊,還是一個冰塊臉,多笑一笑嘛。”
“這令其實沒什麼大用。裡面不過是林遠道舅舅這些年暗中留給我的一些銀錢,還有北河城裡幾鋪面的契書。原本是讓我應急用的,如今我要回京,留在邊反倒累贅,不如給你。”
走到書架旁,從裡面出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:“這是鋪面的位置和掌櫃的姓名,都在城東。平日裡做些皮貨、藥材生意,不顯眼,但訊息靈通。你拿著,需要打探什麼,或是缺銀子週轉,儘管去找他們。”
玄接過那幾張紙,展開看了看,眉頭微蹙:“小姐,這些都是您的產業……”
“現在不是了。”柳晴晚打斷,“我此去京城,未必能再回北境。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,不如留給你。你是北境人,比我更懂如何經營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而且,查霍將軍的案子,需要銀
“還有一事。”柳晴晚起,走到窗邊,著外面漸亮的天,“小荷的婚事,務必辦得風。銀錢若不夠,去我庫裡取。陸家那邊若有怠慢……”
“屬下知道該怎麼做。”玄接話,“絕不會讓小姐的人委屈。”
“小姐,請一定保重。”
柳晴晚筆尖一頓,抬起頭,對笑了笑:“你也是。”
玄不再多言,推門出去,輕輕將門帶好。
腳步聲漸遠。
柳晴晚放下筆,了眉心。該安排的都安排了,該代的也代了。
剩下的,就是整理行裝,等待三日後啟程。
拉開屜,裡面還有半盒沒吃完的餞,是小荷前幾日塞給的,說是陸六從南邊商隊那裡買來的。拈起一顆放進裡,甜得有些發膩。
韓巧住在林府裡,正準備歇息。
丫鬟按著的雙肩:“夫人,您也歇歇吧,連日奔波,眼底都青了。若是讓將軍瞧見,該責怪奴婢伺候不周了。”
韓巧閉著眼,角微微彎了彎。這小丫頭,倒是真心疼。
“將軍不會怪你。”聲音有些倦,“他自個兒都忙得腳不沾地,哪有工夫管這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