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王蕭珏的母親是徐桑義,徐家旁支所出。當年徐桑義在宮中患了肺癆,病勢沉重。趙老太醫奉命診治,守了多日,用盡法子,但肺癆在那時本是極難醫治的惡疾,拖了兩個月,人還是沒了。
寧王那時年紀尚小,守在母親病榻前,親眼看著母親咳苦,最終嚥氣。
他認定了是趙太醫醫不,救治不力,才耽誤了母親的命。
在寧王心裡,趙家與殺母仇人無異。只是趙家世代為太醫,在宮中基不淺,又有宣帝信任,他一直找不到機會發作。
如今局勢變幻,寧王若真能上位掌權,以他睚眥必報的子,趙家絕無可能安然無恙。
宣帝躺在榻上,已經沒了氣息,趙太醫走回殿,在皇帝的榻前跪下,磕了三個頭。
“陛下,老臣對不住您。但老臣得為趙家幾十口人找條活路。”
宣帝是他看著長大的,他八歲那年出痘,高燒不退,是他守了三天三夜救回來的。後來宣帝剛登基時,夜裡常睡不著,總傳他診脈。那時君臣之間還有些分。
可後來不一樣了。宣帝猜忌心重,對兄弟子侄都能下手。趙家一直小心侍奉,還是被捲了進來。
趙老太醫沒想到竟然是自己親手送他上路。
他站起,最後看了一眼榻上的宣帝,轉出去。德妃趙鳶在殿外等他,兩人換了個眼神,什麼也沒說。
宮中,人人自危。德妃趙鳶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兒子九皇子。擔心有人趁渾水魚,對九兒不利,於是急忙往寢宮趕。
剛走到寢宮門口就瞧見那站著一個人。
“兄長?”
今夜不太平,趙硯舟藉著夜間巡診的名義在宮中走。
他剛到寢宮附近,就遇見了守在暗的閏嬤嬤。
閏嬤嬤是趙家的老人,跟隨趙鳶進宮,最為可靠。見到趙硯舟,立刻上前,告知九皇子一直未曾安睡,方才又驚醒啼哭,要找德妃。
德妃嚴令不得讓皇子離開寢宮,也不許任何陌生人靠近,閏嬤嬤便悄悄將趙硯舟喚了過來。
“九殿下剛剛喝了安神湯,嬤嬤哄著,像是做了噩夢,一整晚都不太安穩。”
趙硯舟幾步走到床邊,手便覺得孩子上有些發燙,再一額頭,果然溫度偏高。
及時安神湯用得及時,暫無大礙。
“兄長你怎麼來了?可是家裡出了什麼事?”
宮中戒備森嚴,出都有嚴格的記錄,按理說今日趙硯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。
趙硯舟搖頭,家裡暫時無事,蕭衡不會趙家,宮中軍已全部接管宮防,都是蕭衡的人。寧王府被圍得鐵桶一般,徐府也被看了起來。崔家那邊尚無靜,但恐怕也快了。
趙鳶屏退左右,只留一個心腹宮守在門外。
“接下來什麼打算?”趙硯舟看著妹妹,眉頭鎖。
皇帝一死,宮裡必定要上一陣。皇后絕不會坐以待斃,太子雖被足,東宮那些屬也不會閒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