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現在揹著弒君的嫌疑，這是滅族的大罪。可背後是崔家。崔家勢力盤錯節，不會輕易認下這罪名。即便認了，蕭衡想借此扳倒整個崔家，也沒那麼容易。牽涉太廣，靜太大。”
崔家要麼拿足夠的利益換，讓他們放棄皇后這支。要麼就一步步被蕭衡剪除崔家在朝中的羽翼，他們低頭。
大局已定。寧王再無翻可能。徐相自難保。崔家就是秋後的螞蚱。崔家老太爺是個明人，不會為了一個已經廢了的皇后，賭上全族命。但也不會輕易就範，總要撕下塊來。
崔家若倒了，朝中空出的位置太多，蕭衡必然要安自己人。我們趙家分量不夠，搶不到什麼好。崔家若只是傷筋骨，日後反撲起來，還是麻煩。
“勞煩兄長近日多熬製一些安神的草藥過來，就說九兒這幾日了驚嚇，夜間睡不安穩，需用藥調理。”
趙硯舟立刻明白了妹妹的用意。借為九皇子熬製安神藥的名頭，趙家可以合合理地加強在太醫署的活。
趙鳶走到室門口，看了一眼床上睡的兒子，又轉回，“還有，兄長留意一下，崔家最近可有族人或親近的員染病，尤其是有資格進宮請脈的。若有，不妨主些，讓太醫署派得力的人去看看。”
趙硯舟眼神微：“你是想？”
“什麼都不想。”趙鳶打斷他，“太醫署本就負責皇室及重臣貴戚的安康，崔家是後族，關心一下也是分之事。至於能看出什麼，聽到什麼，那就是太醫的本事了。”
崔府
崔家主崔易剛回到府上，臉有些沉。他剛從京城驛站回來，與北荒使者又談了一次，事尚未完全談妥。
管家匆忙迎上來，將宮裡一夜之間發生的鉅變盡數告知給家主。
崔易剛腳步未停，徑直走書房，管家跟進去，關了門。
“訊息確切？”崔易剛在書案後坐下。
“確切。我們安在宮裡的人冒死遞出的訊息。德妃趙鳶和兄長趙太醫昨夜一直在宣帝寢宮，後來陛下就薨了。現今宮中是衡王說了算，聽說連傳位詔書都已備好。”
儀宮被圍，只許進不許出。遞進去的訊息也無迴音。
崔易剛閉上眼，蕭衡這是要借皇后的由頭，崔家。
寧王徹底沒戲了。徐相那個老東西自難保。蕭衡下一步，要麼拿著弒君的罪名我們崔家就範，放棄皇后，自斷一臂。要麼就是藉此機會，徹底清算崔家在朝中的勢力。
“跟我去見寧王。”
崔易剛走出府，黑影衛就闖了進來，將他們團團圍住，崔易剛認出頭目是蕭衡邊的親衛隨風。
“衡王殿下這是何意？天化日，帶兵圍堵朝廷命府邸，是想造反嗎？”
隨風並不接他的話，“崔大人，王爺有令，近日京城不靖，為保各位大人安全，請大人暫回府中休息，無令不得外出。”
“休息？”崔易剛冷笑，“老夫為朝廷重臣，自有公務在。衡王殿下即便監國，也無權無故幽大臣。讓開！”
隨風形未，手下人立刻攔住他們。
“王爺之令，不敢有違。請崔大人回府。”
崔易剛後的隨從手按上了武，黑影衛人數佔優，且站位刁鑽，已封死所有去路。
“既是王爺好意，老夫領了。”他轉過，對管家和隨從道，“回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