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死了崔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“錯了。”柳晴晚微微偏頭,看向猩紅的眼睛,“我若死在這裡,陛下第一件事便是清洗慈寧宮。你邊的宮太監,崔家在朝中最後的幾個門生,乃至太子,一個都活不。因為所有人都會認定,你是為掩蓋崔家與北荒的勾結,才殺我滅口。”
先皇后瞳孔驟:“你胡說!崔家從未……”
“證據是可以造的。”柳晴晚打斷,“就像那枚出現在刺殺現場的寧王府令牌。娘娘,您在後宮這麼多年,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?”
抬起手,輕輕推開頸間的刀刃。先皇后竟沒用力,任推開。
推門而出。
門外,那年長宮還跪著,臉慘白。柳晴晚經過時低聲道:“進去收拾一下。刀收好,今夜之事若傳出去,你知道後果。”
宮連連叩首,踉蹌著爬進殿。
柳晴晚走出慈寧宮時,天已全黑。一名黑影衛無聲現,低語:“姑娘,陛下在書房等您。還有玉瑤公主半個時辰前設法傳了句話出來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公主說:‘若實在無法,我可假意應允和親,但在路上自盡。請轉告衡皇叔,這是我自己的選擇。’”
柳晴晚冷哼一聲,倒是聰慧,會拖延時間,柳晴晚朝書房走去,以前蕭衡都是回衡王府,如今當了皇帝自然得在書房。
柳晴晚還未走進書房,便瞧見那邊的燈沒有亮著,問起一旁的小太監,“陛下去了何?”
“回大人,陛下平常不在書房,至於去了何小的也不知道。”
柳晴晚轉便往宮外走。黑影衛跟上:“姑娘,可要備車?”
“不必,我騎馬。”
出宮後徑直往衡王府去。府門虛掩,門口連守衛都沒有。柳晴晚推門而,穿過悉的迴廊,最後在蕭衡舊日書房外停下。
窗紙上映著一個人影,獨自坐在案前。
柳晴晚推門進去。蕭衡沒有抬頭,手中握著一卷邊關急報。
“陛下好興致,深夜回舊府。”
蕭衡這才抬眼,眼下有疲憊的青:“這裡清淨。”
他將急報推過來,“北境剛送到的,北荒可汗病危。”
柳晴晚快步上前接過急報細看:“訊息確切?”
“我們的人混進了王庭醫隊伍,親眼所見。”蕭衡靠向椅背,“最多還有半個月。單連圖和單連胥之所以爭分奪秒求娶玉瑤,就是為了在父汗死前拿到大周的支援,回去奪位。”
柳晴晚放下急報:“那我們原定的計劃需提前。若可汗死在公主和親前,北荒,婚約便可能作廢,但單連圖也可能狗急跳牆,直接強擄公主。”
“朕已命蕭諳加派人手圍住公主寢宮。”蕭衡了眉心,“但晴晚,朕你過來,不只為此事。”
柳晴晚在他對面坐下:“陛下請說。”
“你大舅舅昭雲將軍到京城了。”蕭衡將一封信遞給柳晴晚後,開口道:“朕擔心北荒會從中作梗,讓他先匿份,藏在市井之間,你若想見,朕可以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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