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魁杜鵑正與客人調笑，眼波流轉間瞥見角落裡的柳晴晚。雖作男裝，但那眉眼過於清秀，形也單薄，杜鵑在這風月場練就的眼力，一眼便瞧出是子。
心下好奇，又見柳晴晚氣度不凡，便端著酒杯嫋嫋婷婷走了過去。
杜鵑在柳晴晚對面坐下，笑意盈盈，“這位公子，瞧著面生，第一次來？”
柳晴晚抬眼：“路過，坐坐。”
杜鵑給斟了杯酒，子微微前傾，“夫人是來尋自家人的？”
目掃過柳晴晚的耳垂，那裡沒有耳，但細膩，絕非男子，“放心，我們這兒呀，規矩嚴，不會說。夫人若想悄悄找，奴家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柳晴晚一愣，沒想到被識破，隨即失笑：“你誤會了。我只是來聽曲。”
杜鵑見反應，知道自己猜錯了，但也不尷尬，笑容反而更真誠了些：“是奴家唐突了。那夫人想聽什麼曲？我們這兒新來了個琴師，彈得一手好琴。”
“就聽這個吧。”
杜鵑拍拍手，喚來琴師，琴師是個年輕的北荒子，抱著一張造型古樸的胡琴，低眉順眼。後還跟著一個同樣北荒打扮的舞。
“這是樓裡新來的琴師和舞姬，曲子是北荒那邊的調子，公子聽聽看可還耳。”杜鵑介紹道。
默青在後，目掃過那琴師和舞姬。
一曲終了，杜鵑笑著問：“夫人覺得如何？”
“別有風味。”柳晴晚放下酒杯，目落在琴師手上幾個特殊的繭子位置，那是長期練習北荒某種弓弦樂的痕跡，並非普通胡琴能練出。
“們來中原多久了？”柳晴晚狀似隨意地問。
“不到半月。”杜鵑說，“說是家鄉遭了災，流落過來的。琴彈得好，舞也新鮮，就留下來了。夫人若喜歡，常來聽便是。”
柳晴晚點頭，又放下一塊碎銀：“賞們的。”
起離開。杜鵑熱地送到門口。
走出花月樓一段距離，默青低聲問：“大人，那兩人？”
“不是普通樂。”柳晴晚說，“手上功夫和法，更像是練過的。尤其那琴師，指繭的位置，是拉馬頭琴留下的。那是北荒薩滿儀式中有時會用的樂。”
“北荒薩滿？”默青一驚。
“不一定就是，但絕非尋常流民。”柳晴晚道，“悅來客棧要查，這花月樓，也得留人盯著。”
“是。”
柳晴晚帶著默青離開花月樓不久，杜鵑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。轉，沿著迴廊快步走向二樓最裡間，在一扇繪著塞外風的屏風前停下，屈膝行禮。
“主上。”
屏風後，他俯瞰著樓下柳晴晚主僕二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。“走了？”
“是。柳晴晚扮作男裝，點了曲子，似乎有所察覺，但未深究。離開後，隨行侍衛朝悅來客棧方向去了。”
單連圖這才轉過。“見了單連胥那個廢，轉頭就來花月樓聽北荒曲子，不是巧合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