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鐵盯著他：“你就不怕晴晚知道？”
“知道又如何？”蕭衡抬眼，“朕可以告訴，是為了肅清朝局，為了邊境安穩。甚至可以告訴，是你以的婚事要挾朕。將軍覺得，會信誰？”
良久，林鐵鬆開劍柄：“陛下好手段。”
這是皇宮，他帶來的親兵都在宮外。此刻翻臉，不僅自己走不出去，還會連累整個林家。更致命的是，蕭衡若真顛倒黑白，晴晚恐怕真的會更信他。
“不得已而為之。”蕭衡語氣緩了緩，“將軍，朕並非真要與你為敵。只要你點頭，今日所言皆不作數。朕會以皇后之禮迎娶晴晚，林家依舊是國之柱石。”
林鐵沉默良久，若是柳晴晚不願意嫁給他那還好推，可他和柳晴晚的事，京城無人不知，都在傳柳晴晚是大周未來的皇后，若不是先帝尚未下葬，他倆怕不是已經婚了。
“給老夫三日考慮。”
“一日。”蕭衡道，“明日此時，朕要答覆。”
思緒拉回，林鐵看著林鶴，林鶴嫁給了王爺，被寧王謀害瞎眼了十年，林婉呢嫁到柳家，積鬱疾，年紀輕輕就去世了，如今留下這麼個兒，說不定日後還要嫁到皇宮。
林鶴見他面沉重，放下筆：“父親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蕭衡要娶晴晚。”林鐵坐下，了眉心，“今日在書房，他下了最後通牒。”
林鶴愣住：“這麼快？”
“他說只給一日考慮。”林鐵抬眼，“你如何看？”
蕭諳溜進來，手裡還抓著半塊糕點，他剛才在門外正好聽到了蕭衡要娶柳晴晚的訊息，剩下的半塊糕點掉到了地上，林鶴瞪他：“沒規矩！誰讓你聽的？”
“我路過嘛，我剛吃飽飯準備消消食。”蕭諳湊到林鐵旁邊，“外祖父，您剛才說陛下要娶柳姐姐？這不是好的嗎？”
林鶴拍他：“好什麼好！你懂什麼！”
蕭衡雖然對柳晴晚確實不錯，但他如今是皇上，日後免不了要三宮六院，再說了，男人的真心能撐到幾時？一旦失寵，在後宮一旦失寵，在後宮那種地方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我怎麼不懂？”蕭諳不服，“陛下是皇帝，柳表妹嫁給他就是皇后，多威風！到時候咱們家就是皇親國戚。”
林鶴冷笑，“帝王的好，今日能給你，明日就能收回。你父親當年對我不也好過？後來呢？”
蕭諳噎住了，看向外祖父。
林鐵緩緩開口：“鶴兒說得對。帝王恩寵，最是靠不住。”
他看向蕭諳：“你覺得陛下待晴晚好，是因你見過他們相。可你見過陛下在朝堂上是如何殺伐決斷的麼？你見過他是如何將寧王黨羽連拔起，如何讓崔家一夜之間失勢的麼？”
蕭諳搖頭。
“那才是真正的蕭衡。”林鐵聲音低沉，“他可以一邊對晴晚溫備至，一邊算計著如何用牽制林家，穩住北境。君王的，從來都與江山權勢綁在一起。”
蕭諳脖子，那也得看錶妹自己願不願意啊，萬一願意呢？表妹看陛下的眼神，跟看別人不一樣。以前在衡王府的時候我就發現了，每次見到陛下，眼睛都會亮一下。”
林鶴怔住，也不是不知道蕭衡對晴晚好，就是擔心。
“而且陛下對錶妹也好。”蕭諳繼續說，“上次表妹傷，陛下守了一整夜。還有上上次，柳表妹想進出王府，陛下直接把令牌給了。這要是換別人，早被砍頭了。”
“行了，今晚早點休息，明天跟你大哥一塊去學堂，你再去鬥我把給你打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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