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太妃神黯淡：“一日不如一日了。年輕時耗費太多心神，如今舊疾纏。前幾日回府，家中已備下後事之。”
兩人說話間，蕭如玉安靜坐在一旁，難得沒有話。
不多時，宮引著趙老太醫進來。老人鬚髮皆白，腳步蹣跚，看著比之前疲憊了不，蕭衡吩咐下人給趙太醫府上送些補品過去，有什麼差的儘管告知。
“老臣參見陛下。”
“老太醫免禮。”蕭衡虛扶一把，“朕本不該來擾您清靜，只是晴晚近來有些異樣，太醫院那群庸醫朕信不過，只好勞煩您。”
趙老太醫緩緩坐下，知道柳晴晚的本事。
昔年如玉的病症，便是柳姑娘以特殊手段化解。此等能力非常人所有，恐需耗費大量心神力。
如今的症狀，倒像是心力耗損過甚，又或是這能力本帶來的反噬。
“柳姑娘的症狀，陛下可否細說？”
“食量漸，夜間常驚醒，白日卻神不濟。偶爾還會說些旁人聽不明白的胡話。”
趙老太醫抬眼：“胡話？”
“像是夢囈，又像是與看不見的人對話。”
那日蕭衡守在床邊，柳晴晚像是看見了什麼東西，一直說著他聽不懂的胡話，他試圖醒柳晴晚，卻怎麼也醒不了。
趙老太醫沉良久：“陛下，請恕老臣直言。柳姑娘這症狀，恐怕不是尋常病症。”
“非病非傷，乃是魂力支之兆。柳姑娘有異於常人之能，此能力每用一次，便耗一分心神魂魄。老臣這條命，就是以魂力換來的。如今這般模樣，恐怕是耗損過度，又或遭了反噬。”
蕭衡握座椅扶手：“反噬？”
“用非常之力，必承非常之果。”老太醫抬眼，“陛下那夜聽到的胡話，或許不是胡話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柳姑娘可能真的看見了旁人看不見的東西。”老太醫緩緩道，“兩界，本有界限。強行窺探或干預，便會被另一界的東西纏上。那些胡話，可能是在與那些東西對話。”
魂力之損，無藥可醫。除非從此不再用那能力，靜心休養，或許能慢慢恢復。但若繼續消耗，油盡燈枯，只是時間問題。
蕭衡知道柳晴晚肯定不會停下來，只要還有未解之事，未報之仇，就不會停。
看來他得親自去一趟北境，將林姨請回來，再把鎮魂鈴找到到手上。
蕭衡擔心以柳晴晚那個況，撐不到那個時候，便尋問趙老太醫可有什麼破解之法。
老太醫說，“找到損傷魂力的源，徹底斬斷。或是有人願以自魂魄為引，替分擔。”
蕭衡轉：“如何分擔？”
“一命換一命，或者，一魂換一魂。”老太醫直視他，“陛下上有真龍紫氣，若願分一半給，可暫保無恙。但陛下會因此元氣大損，壽數有虧。”
蕭衡沒有猶豫：“如何做？”
“陛下可想清楚了？”老太醫問，“這不是兒戲。紫氣乃天子本，分出一半，輕則弱多病，重則皇位不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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