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衡俯：“你為欽天監監正，觀測天象是你的職責。那日天火降下前，星象必有異。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袁天風抖：“東方有星隕落，西方有星驟亮。兩星匯之時，便是天火降世之刻。”
“哪兩顆星？”
“一顆是帝王星。另一顆則是……是冥星。”
袁天風只在一些古書上看到過關於冥星的記載，是北荒第一位神，相傳是冥王的兒投胎去了人間，其他的他就一點也不知道了，北荒只跟他說，這個陣法開啟後能去往冥界，找到宣帝追尋的長生不老藥。
他以為這只是個傳說，沒想到竟然是真的。
蕭衡站起，在刑房裡踱了兩步。
冥星。天火。冥界之門。
如果傳說為真，那柳晴晚被天火吞噬後，會去了哪裡？冥界？
“陣法開啟後，如何關閉？”
“臣不知。”袁天風抖得更厲害，“北荒人只說，陣法一旦開啟，需以生魂為祭才能關閉。否則冥界之門會一直敞開，兩界將逐漸重疊。”
“陛下，”袁天風忽然想起什麼，“那日天火降下前，臣還觀測到另一件事，冥星的芒與柳姑娘有七分相似。”
刑房死寂。
蕭衡盯著袁天風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袁天風冷汗涔涔，“但星象軌跡確實吻合。或許柳姑娘與冥星，有某種淵源。”
蕭衡想起柳晴晚那些異於常人的能力。
看見魂，驅使鬼，甚至以畫符召來地府兵。
若真是冥星轉世……
不。他搖頭。柳晴晚就是柳晴晚，是他要娶的人，與什麼冥星無關。
馬車
柳晴晚昏睡過去，單連胥帶著正往北荒趕，他手拂過柳晴晚的秀髮。
這張臉，與北荒神殿壁畫上的神像有七分相似。
找了這麼多年，原來一直在大周。
“還有多久到王庭？”他問車外的武士。
“明日日落前能到。”
單連胥點頭，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藥丸，開柳晴晚的，餵了進去。
這是忘塵丹。服下後，會忘記在大周的一切，包括蕭衡，包括林家，包括所有過往。
只有徹底洗淨記憶，神才能真正歸位。藥丸口即化。柳晴晚眉頭微蹙，隨即又陷深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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