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搖響它。”大祭司說,“若您是真神,鈴響之時,風雪將為之止息。”
柳晴晚遲疑,不知該怎麼搖,也不知會發生什麼,輕輕搖鈴鐺。
鈴音清越,穿夜空,呼嘯的風雪,真的漸漸停了,雲層散開,出皎潔明月。
這個鈴聲,好悉。
廣場上一片寂靜,隨即發出震天的歡呼:“神!真的是神!”
北荒已經十九年沒出過能催鎮魂鈴的神了,鎮魂鈴乃歷代神聖,冥王之的東西。
大祭司跪地叩拜:“恭迎神歸位!”
所有人跟著跪拜,大典持續到深夜,十九年前上一任神仙逝,鎮魂鈴沉寂,北荒風雪不止。
柳晴晚被灌了許多酒,頭暈目眩。最開始覺得這裡的酒香甜不膩,過了半個時辰酒勁就開始上來。
最後是侍扶回寢殿。
躺在床上,著帳頂,腦中依舊混。
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像夢,為什麼的心裡這麼空。
上一任神走進寢殿時,柳晴晚還醒著,大祭司過去看看柳晴晚。
看起來不過四十餘歲,白髮用簡單的木簪挽起,穿著素白的舊神袍,手裡端著一碗醒酒湯。
“喝了吧。第一次大典都會這樣,他們總是灌太多酒。”神遠黛將醒酒湯放在床頭。
柳晴晚撐起子,接過碗小口喝下,湯有些苦,但喝下去後頭疼確實緩解了些。
柳晴晚盯著遠黛的臉,總覺得有些悉,好像是在哪裡見過。
神遠黛邊跟著一位侍衛正是林遠道,他被抹去了記憶,跟在遠黛邊。
當初他為了將林婉復活,不惜帶著的闖北境,北境神祭祀鎮魂鈴會出現,他用自己一半壽和全部記憶,換了林婉能活過來。
遠黛注意到的視線,輕聲道:“這是阿道,我的侍衛。他不太記得事了,但手很好。”
柳晴晚看著那名侍衛。他大概四十出頭,廓朗,他左手虎口,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舊疤。
柳晴晚在王庭的日子有些無聊,邊的宮總是限制出門,單連胥每次過來都給送了不京城的糕點,同時叮囑練習法,每日在耳邊唸叨,南方大周朝的皇帝是多麼多麼可恨。
大周皇帝蕭衡殺了他們父母,他兄長單連胥為了救險些喪命。
“阿妹,今日該練法了。”
柳晴晚應了聲,從池塘邊爬起來,剛喂完魚,不想練。那些兵長得歪瓜裂棗,沒一個好看的,練法又累,每次練完,都要丟三個時辰的味覺。
“阿兄在這兒養些荷花可好?院子裡能種桂花嗎?”
單連胥將食盒放在石桌上:“荷花在北荒活不了,太冷。桂花倒可以試試。”
柳晴晚拍拍手上的魚食碎末,走到桌邊坐下,開啟食盒。裡面是幾樣緻的江南糕點,荷花,桂花糕,還有一碟杏仁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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