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京城，書房。
蕭衡臉沉冷，林老夫人半月前已經去了，是他親自主持的後事，林老夫人當年剛到京城就聽說了柳晴晚下落不明的訊息。
中書郎崔影上前將奏摺遞過去。
“陛下，選秀之事，朝中眾議洶洶。家祖言，國不可一日無後。陛下已欠崔家一個皇后了。”
當年他殺了崔皇后，平了崔家大半勢力，這是崔家僅存的老臣，拿著當年的虧欠，一次次他。
“朕的話，你們要是聽不明白，耳朵可以割了。”
“陛下，臣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
崔影不敢再多言，躬退出，奏摺留在了案上。
書房裡只剩蕭衡一人。他拿起那份奏摺，看也沒看，直接扔進了角落的火盆。
三年了。
他找了三年。
從北荒王庭到南境邊陲，從東海之濱到西域荒漠。影衛派出去一批又一批，訊息傳回來一個接一個，卻沒有一個是真的。
有人說，早就死了，死在當年那場大火裡，骨無存。
他不信。
可三年過去了，一點確切的蹤跡都沒有。就像一滴水，蒸發在了這世上。
蕭衡走到案邊，拉開最底下的屜。裡面沒什麼貴重東西，只有幾樣舊。
一個繡壞的荷包。一對磨平了的銀耳墜。半塊摔碎的玉佩。
他拿起那個荷包，拇指挲著上面歪歪扭扭的鴛鴦。
針腳很，線頭到都是。可繡得很認真，手指被扎破了好幾次，還非要繡完。
“蕭衡，你看，像不像你？”當時舉著荷包，笑得很得意。
他看了眼那團辨不出形狀的線，違心地說：“像。”
就更高興了，非要他立刻戴上。
從那以後，這個醜荷包他就沒離過。上朝戴著，批奏摺戴著，連睡覺都放在枕邊。
可現在，荷包還在，繡荷包的人卻不知道在哪兒。
這時默青推門進來。
“陛下，雲州那邊有柳姑娘的訊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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