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忘塵姑娘，崔公子求見。”
柳晴晚看著鏡中的自己。這名字是單連胥取的。他說以前母妃不寵，日子過得苦，要忘記前塵煩惱。
崔玉。
柳晴晚眼神微冷。鶯歌剛死，他就來了。
“請崔公子稍候。”
重新描了眉，點了口脂，換了素淨些的，這才開門。
崔玉站在門外，一錦袍，手裡搖著摺扇，笑容溫和。
“忘塵姑娘，聽聞你昨夜驚了。”
“崔公子訊息靈通。”柳晴晚側讓他進來，“不過是小事。”
“小事？”崔玉在桌邊坐下，目掃過屋，“鶯歌的今早被人從河裡撈上來，府已經介。這可不是小事。”
柳晴晚給他倒了杯茶：“那崔公子覺得，我該如何？”
“姑娘初來乍到，可能不清楚雲州的規矩。”崔玉接過茶杯，卻不喝，“這裡不比北荒，殺人，是要償命的。”
“鶯歌要殺我，我自衛而已。”
“證據呢？”崔玉笑，“誰能證明是先手？誰又能證明，你不是故意殺人？”
柳晴晚看著他：“崔公子這是來問罪的？”
“不敢。”崔玉放下茶杯，“只是提醒姑娘，雲州這地方，看著繁華，底下卻暗流洶湧。姑娘孤一人，還是小心些好。”
“多謝提醒。”
“另外，”崔玉話鋒一轉，“家叔聽說姑娘擅北荒秘，十分興趣。不知姑娘可願過府一敘？”
“崔大人相邀，豈敢不從。”微微一笑，“只是我近日不適，恐怕要過些時日才能登門拜訪。”
“不急。”崔玉起，“姑娘好生休養。改日，我再來接姑娘。”
看來崔家就是北荒安在大周的後手。
柳晴晚將青狐珏重新打造了一枚蛇紋玉佩，放在腰間。
原本的青狐珏，背面多了繁複的蛇形紋路，蜿蜒盤繞，著冷。
正面依舊是狐，溫潤如初。一正一反，一暖一寒。
裡面有張謙的靈魂，當年遠黛將他放在神山，名義上是鎮守，實則是囚。他的魂魄被人過手腳，記不起過去。
三日後，崔家派人來請。
說是請，實則跟押解差不多。四個衙役守在門外，語氣強：“忘塵姑娘，崔大人有請，問幾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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