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立刻上前斟酒。酒是上好的梨花白,香氣清冽。
“聽說姑娘來自北荒?”崔影開門見山。
“是。”
“北荒神一脈,已經絕跡多年。姑娘自稱神傳人,可有憑證?”
“沒有。”柳晴晚答得乾脆,“神之力,不在憑證,而在天授。大人若不信,可親眼一觀。”
崔影輕笑了一聲,北荒能造出一個和柳晴晚一模一樣的人,已經是驚世駭俗了。再探究下去,也沒有必要。
是不是真的神,對他而言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這張臉,自稱的份,都能派上用場。
“老夫自然是相信你。”崔影放下酒杯,語氣變得不容置疑,“三天後,蕭衡會微服私訪雲州。我會幫你接近他。”
柳晴晚點頭,“多謝崔大人。”
等殺了蕭衡,就能回神山繼續躺平了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,看遠黛姐姐種花,聽林叔練刀,偶爾逗逗那隻總來魚吃的野貓。單連胥要是再來嘮叨,就裝睡。
至於那些國仇家恨,權謀算計,都跟沒關係了。
“只要你做這件事,崔家保你一世富貴。北荒那邊,崔家也會替你擺平。”
“不過,”崔影話鋒一轉,“接近之後,如何下手,你想好了嗎?”
柳晴晚回神:“崔大人有何高見?”
“蕭衡邊護衛森嚴,來不行。你得靠勾引他。”
蕭衡不僅是暴君,還是個昏君?
想起單連胥說的那些話,蕭衡如何殘暴,如何視人命如草芥。
可從來沒提過,他好。
“崔大人確定?”忍不住問。
“當然。”崔影笑得很篤定,“蕭衡這些年一直不立後,不納妃,你真以為他是清心寡慾?不過是沒有遇到能眼的人罷了。”
他看著柳晴晚:“而你,這張臉,對他來說,是致命的。”
“所以,你的任務是接近他,取得他的信任。”崔影低聲音,“等他放鬆警惕,沉迷時,再手。”
他遞過來一個小瓷瓶。
“這個混在酒裡,無無味。喝下去後,人會陷昏睡,任人擺佈。到時候,你想怎麼殺,就怎麼殺。”
柳晴晚接過瓷瓶,掂了掂。
這麼麻煩?
本來想的是,見面直接手,打不過就跑。反正神山法逃跑一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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