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晴晚這些天沒日沒夜練習舞蹈，腳都磨出泡了，單連胥連封信都沒有寄給。
街邊賣桂花糕新出爐的香氣飄到房裡，柳晴晚換了男裝，走到銅鏡旁邊，在眼角點了個痣。
剛走到樓梯就撞到了樓裡的琴師，柳晴晚剛想開口罵，一隻手就扶了上來。
“忘塵姑娘這是要出門？”
柳晴晚心中一凜。來這樓裡才三日，扮的是新來的舞姬，除了老鴇，沒人知道的化名。
“你認得我？”
“昨日你在後院練舞，我看見了。”男子鬆開手，“我是樓裡的琴師，姓蘇。”
聽人說忘塵姑娘脾氣不太好，今日一見，不過是一個十六七歲模樣的小孩。
柳晴晚打量他。這人手指修長，指腹有薄繭，確實是常年琴留下的。但他站姿拔，下盤很穩，又不像普通琴師。
“蘇琴師。”微微頷首，“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“姑娘腳上有傷，不如讓我看看？”蘇琴師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，“我略懂醫。”
柳晴晚退後半步：“不必。”
繞過他繼續下樓。走到門口時，回頭看了一眼，蘇琴師還站在原地，柳晴晚覺得此人有些莫名其妙。
走到攤前，將剛出爐的糕點全部買下，用油紙包好，揣進懷裡。
正要往回走，忽然聽見旁邊茶攤上有人低聲議論：
“聽說了嗎？大周皇帝要封后了。”
“封誰？”
“還能有誰，丞相之徐佳慧唄，慕陛下慕了好幾年，如今終於修正果。”
柳晴晚聽到這些話，心臟突然痛了一下。皺了皺眉，繼續往回走，靠在窗邊，那位蘇琴師正在後院練習新樂曲，嬤嬤說他三年前被人賣到樓裡，來歷不明，但琴技好，就留下了。
柳晴晚看他琴，蘇琴師側臉線條清晰，忽然覺得他很好看。
這念頭冒出來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失憶以來，對男人從沒多看過一眼。
看上的東西，還沒有得不到的道理。
當晚便招呼嬤嬤說自己要跟蘇琴師學習琴藝，讓他把房間安排在隔壁，第二天學琴時，忍不住多看蘇琴師幾眼。他今天換了淺青長衫，襯得更白。
蘇琴師被盯得有些不自在，接連彈錯好幾個音，他耳悄悄紅了。
柳晴晚還是第一次調戲男人，沒想到這人這麼不經撥，瞬間沒了興致。
招呼了幾下讓人退了出去，這人子弱，來了這樓裡從來不敢說一個不字。
很快就到了蕭衡來雲州的日子，柳晴晚提前收到訊息，蕭衡傍晚會來花燈樓。老鴇把樓裡最好的雅間留出來，囑咐所有姑娘都打起神。
柳晴晚在房裡準備。換上那紅紗舞，對著鏡子看了看。眼角那顆痣還在，襯得眉眼多了幾分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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