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,聲音淡漠道:“永寧坊,歸哪個衙門管轄?”
“回大人,永寧坊屬東城區,歸鬼神司直轄。”
文若虛答道:“坊有城隍廟一座,日夜遊神各一,還有灶神、井神等小神若干。按理說,邪神祭祀這種事兒,本不該發生。”
“所以,要麼是鬼神司職……”
李玄眼中寒一閃,“要麼兇手,就是鬼神司的人。”
此言一齣,堂眾人臉一變。
屠剛猛地站起,眼中閃過興之。
“大人英明!卑職也是這麼想的!永寧坊是鬼神司的地盤,陸大人在那裡出事,他們絕對不了干係!”
文若虛連忙道:“大人,此事還需謹慎。鬼神司與我鎮獄司同為九司,若無確鑿證據,貿然衝突,恐怕……”
“證據?”
李玄抬著手打斷了他,聲音轉冷。
“我鎮獄司的巡幽使死在他們轄區,死狀詭異,魂飛魄散,這就是證據。他們要麼出兇手,要麼就是同謀。”
他看向屠剛:“屠魂使,你立刻點齊本部人馬,隨我去鬼神司。”
屠剛渾一個激靈。
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算個激進派了,主張圍了永寧坊搜查。
沒想到這位判大人,居然嫌他這個激進派不夠激進,直接要去堵神靈的老巢。
鬼神司是什麼地方?
裡面坐著的不是城隍就是土地,不是遊神就是灶君,雖然品級不高,但背後牽扯的是整個神道系。
真要引發了什麼大沖突,那就是把天捅了個窟窿!
但屠剛轉念一想,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,怕個什麼?
判大人都不怕,他一個引魂使怕什麼?
更何況,這位判大人能讓禍鬥認主,背景深不可測,說不定真有捅破天的底氣。
當即,屠剛心中湧現一抹興之,那是久違的熱沸騰。
他抱拳躬,聲音洪亮:“是!卑職這就去點齊人馬!”
說完,他轉就往外走,邊走邊喊:“一隊二隊三隊!全部集合!帶齊傢伙!”
文若虛這下子臉都綠了。
他看著李玄,又看看興離去的屠剛,張了張,想說什麼,卻發不出聲音。
他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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