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劉三和瘦猴的瞬間,許大茂最後那點僥倖心理徹底碎了。
他整個人像被走了骨頭,癱在椅子上,哆嗦著:“我坦白……我全坦白……”
隨後,許大茂一五一十地代了全部犯罪事實。
從行賄馬保國求調崗,到對方收錢不辦事,再到自己惱怒僱兇報復,全都代得清清楚楚。
他反覆強調,自己只讓兩人“教訓一下”馬保國,打斷兩條是那兩人自作主張。
趙建設和郝平川對視一眼,都沒想到,原本只是一件惡意報復傷人的案子,查著查著,竟然還牽扯出一個萬人大廠副廠長貪汙賄的大案。
這個級別的幹部涉案,功勞可不小。
陳家客廳。
陳文韻哭紅了眼:“爸,你可得救救大茂啊!”
陳大海臉鐵青:“你讓我說他什麼好?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,一門心思走歪門邪道,現在落得這個下場,純屬自食惡果!”
許富貴聲音哽咽:“親家,都怪我教子無方,都是我的錯!可事已經出了,求您想想辦法救救孩子!等他出來,您想罵想打都隨您,我們絕無二話!”
許母也跟著抹眼淚:“親家,我們家就這麼一個兒子,三代單傳……他再怎麼不好,跟文韻也是夫妻啊……這事說到底,還是那個馬保國拿了錢不辦事,大茂一時氣不過,這才鬼迷心竅,釀大禍……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……”
老兩口一把鼻涕一把淚,陳大海面愈發難看。
他的心臟剛做過手,葉玄千叮嚀萬囑咐要靜養,結果這才幾天,許大茂就給他整出這麼一攤子事。
真的差點氣死!
陳文韻懇求道:“爸,您不是在市局有幾個朋友嗎?能不能跟他們打個招呼……”
陳大海緩緩搖頭,嘆道:“現在是新社會,舊社會那套走人、託關係的路子走不通。”
“我一再跟你們說,陳家現在要低調,要夾著尾做人,才能安立命,可你們呢?一個個把我的話全當耳旁風!有了兩個錢就到張揚,他許大茂一個鍊鋼車間的學徒工,騎腳踏車,戴進口手錶!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手裡有倆錢,現在出事了,知道急了?”
陳大海越說越氣,呼吸都急促起來,口劇烈起伏。
陶紅連忙上前順氣,輕聲勸道:“大海,別生氣,氣壞了子可不好。醫生說了,你現在需要靜養。”
“靜養?”陳大海沒好氣道,“我現在還有心思靜養?我都要被氣死了!”
許大茂兩口子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出,生怕把陳大海氣出個好歹來。
那樣一來,許大茂就真沒救了。
半晌,陳大海的氣漸漸消了些,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:“這事我已經有所瞭解了。馬保國這個人,我以前也認識,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。這次他收賄賂,拿了錢不辦事,也有過錯。所幸的是,他雖然斷了,但命保住了。所以,這事還有迴旋的餘地。”
陳文韻眼睛一亮,連忙追問:“爸,您有什麼辦法?”
陳大海睜開眼,語氣沉穩下來:“解鈴還須繫鈴人。這事的關鍵,還在馬保國上。”
許富貴皺著眉頭,一臉不解:“親家,那馬保國現在恨大茂恨得要死,肯定不會和解。”
陳大海看了他一眼,心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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