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龐統的心如墜冰窟,又似被烈火灼燒。
曾經記憶裡那些山野孤的天真爛漫。
那些朝夕相的溫脈脈,原來,都是一場騙局!
巨大的被欺騙和恥辱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他握了拳頭,指節發出咯咯的聲響,眼神變得冰冷刺骨。
然而,趙靈兒接下來的話,卻沖淡了那刺骨的寒意:
“可是,”趙靈兒的聲音和下來,帶著一種發自心的真誠,“在我作為孤阿笙和你相的那些日子裡,我是真的很開心。”
邊說角邊微微上揚,出一個懷念的、純粹的笑容。
“我看到你對麾下將士的恤,看到你理軍務時的殫竭慮,看到你談及邊境百姓流離失所時眼中深切的痛心和無力…
我看到你書房裡那些被翻爛了的兵書和輿圖,聽到你深夜與心腹將領商討如何加強邊防、如何以戰止戰…”
目也變得灼熱而明亮,直視著龐統:“我看到了,你跟我一樣。我們都忠於這片土地上辛勤耕耘、和平的百姓。
我們都想改變那個懦弱無能、只會向遼國搖尾乞憐的朝廷。
我們都不喜歡我哥哥那畏首畏尾、自毀長城的懦弱。”
趙靈兒毫不掩飾表達了自己對皇帝的不滿。
“所以,當你在書房問我‘想要什麼’時候。”
趙靈兒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:
“以相許,那不是戲言,更不是什麼為了試探做局,以此犧牲自己捆綁上你。”
趙靈兒此刻的眼神坦而熾熱:“那是我給自己的心,給我們這段,在欺騙與真誠中萌芽的,一個最重的承諾,一個結局。”
“結局?”
龐統沙啞地重複,心中的憤怒被巨大的困和一種不祥的預取代。
“是結局。”
趙靈兒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濃濃的憂傷和無奈。
“因為我知道,你傷愈之後,終歸是要回到京城的。那裡有你的職責,有你的家族,也有無不在的、來自我哥哥的監視和猜忌。而我…”
趙靈兒苦地笑了笑:“平國公主趙靈兒,不可能永遠用‘阿笙’的份活著。一旦我跟你回京,我的份必然暴。”
抬起頭,眼中適時盈滿了水,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:“到那時,你該如何自?一個手握重兵、功勳卓著的大將軍,娶了皇帝關係最好妹妹。”
“我哥哥會怎麼想?”
“朝堂上那些文會怎麼攻訐你?”
“他們會說你勾結宗室,圖謀不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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