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袍子被夏禾和他自己扯得有些七零八落，破破爛爛的。
小道士耳紅得滴，結結地道歉又道謝，活像只驚的鶴。
“行了行了，”擺擺手打斷他，“先把服換了吧，你這樣出門更像被糟蹋了。”
扔過去一件自己的襯衫，張靈玉抱著那件式襯衫僵在原地。
最後還是黎笙背過去，聽著後窸窸窣窣的換聲，沒忍住笑了場。
“哈哈哈，不好意思，我不是有意的 我馬上給你去買新的服，你就在等我啊！”說著黎笙匆匆拿起一旁的手機，開啟門離開了……
等到張靈玉在客房換好新的服出來，在黎笙的詢問下，解答了為什麼會遇到今日之事。
“你師父就這樣讓你下山遊歷了？你什麼都不瞭解也不給你找個導遊？”
黎笙拉開可樂拉環的手一頓，可憐的瞟了張靈玉一眼。
把小白兔放下山，什麼也不提前讓他知道，不暗中看顧一下，不就是羊狼群嘛！
也是這場意外讓他們結伴遊歷，黎笙打算好人當到底，絕對不是看張靈玉長得好看。
兩個人所到之，總有人對著這對組合好奇——兩手空空銀髮道袍的清冷端莊道士和帶帽子遮著臉喝著可樂，大口吃著烤魷魚串的姑娘。
在茶樓裡，老闆娘熱地給他們續茶：“小兩口是來度月的？”
張靈玉剛要解釋，黎笙已經自然地接過話頭：“是呀阿姨，您店裡這龍井真香。”
等老闆娘走遠，才湊近他耳邊低語：“假裝一下省事兒，不然待會兒就有八撥人來找你跟我要微信信不信？”
果然，此後每當有人搭訕，他們只要相視一笑，再十指相扣，就能勸退大部分狂蜂浪蝶。
這戲演得多了，連張靈玉都會在過馬路時下意識護住肩頭，會在吃街頭小吃烤串的時候無奈地從手裡黎笙的包裡拿出紙巾給。
直到某天在遊樂場裡面，有個小孩拽著黎笙角問：“姐姐，那個白頭髮哥哥是你男朋友嗎？”
張靈玉正好給黎笙買茶回來，聞言拿著茶的手微微一頓。
黎笙蹲下來平視小孩：“為什麼這麼問呀？”
“因為哥哥看姐姐的眼神，”小姑娘歪頭，“就像我爸爸看我媽媽那樣。”
“哎呀，那你一定很幸福，爸爸媽媽恩，你作為家裡小寶貝也一定也開心。”黎笙看了一眼旁邊的孩父母，是個恩一生的命。
“姐姐和哥哥也要開心幸福哦！”
等到小孩被一旁的父母不好意思的拉走，張靈玉才將茶遞給了黎笙，兩個人雖然還在繼續遊樂園裡面玩耍，但後面張靈玉明顯興致缺缺。
在龍虎山腳下分別時，張靈玉踏上石階一步，還是忍不住轉，銀髮在微風中飄揚：“一路多保重！”
他轉踏上石階，道袍被山風鼓的青灰帆。
黎笙站在原地看著，直到那點白徹底消失在前山景區的道館之中。
“張靈玉啊！希你這一次可以不被心魔所困，開開心心的練習你所向往的五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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