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厭第一個踉蹌著上前,想要手去控卻又怕空:“殿......下?”聲音抖得不樣子。
離侖僵在原地,指尖深深掐進掌心,青衫下襬微微。
乘黃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眸中已是一片清明。
幾百年的等待,無數次的尋覓,原來答案早已寫在最初的相遇。
卓翼軒怔怔地著那張無比悉又變得陌生的面容,懷中的金簪突然發出溫熱的共鳴。
九笙目掃過每一張震驚的面容,角漾開一抹清淺的笑意,那笑容裡帶著歷經滄桑後的通,也帶著久別重逢的欣悅。
“各位,”輕聲開口,聲音如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,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我回來了。”
——
一群人簇擁著將九笙帶進了房間裡面坐下。
卓翼軒和乘黃佔據了左右兩邊的位置。
朱厭迫不及待地蹲在九笙膝前,銀髮凌地鋪了滿地:“殿下這些年究竟去了何?為何會化作皓翎憶的模樣?”
他結滾,終究將最深的疑問嚥了回去——既然記得他們,為何百年不來尋?
離侖立在朱厭後,直接問道:“殿下既記得前塵,為何從不與我們聯絡?”
話音未落,乘黃已蹙眉低斥:“離侖!”
卓翼軒始終沉默,只是將溫好的茶盞輕輕推至九笙手邊,目如春水般繾綣。
九笙正要開口,懷中小兔忽然泛起瑩。
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,那團白漸漸化作一個五六歲的男,雕玉琢的小臉上嵌著雙懵懂的眼。
他攥住九笙的袖,生生的手指挨個點過在場四個男子:
“孃親,他們是誰呀?”音清脆如碎玉,“都是阿澤的新爹爹嗎?”
“孃親?!”
“新爹爹?!”
四道聲音同時炸響。
朱厭險些跌坐在地,離侖的拳頭得咯咯作響,乘黃手中的茶盞裂開細紋,連始終從容的卓翼軒都驀然屏息。
九笙扶額:……白澤是皮了是吧?!
化什麼樣子不行,化了和相柳孩子的樣子!
白澤化作的小男孩委屈地扁,卻仍固執地揪著的襟。
那雙與相柳如出一轍的澄澈眼眸滴溜溜轉著,在四個面各異的男子上來回打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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