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天,孟宴臣在大學附近一家安靜的咖啡館找到了宋子涵。
正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建築史論著,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,過玻璃在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淺淺的影。
“子涵。”孟宴臣在對面坐下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,眼下也有淡淡的青灰。
宋子涵合上書,抬頭看他,目平靜:“事理得怎麼樣了?”
孟宴臣要了杯黑咖啡,等服務員離開,才低聲道:“定了。許沁……會被送去國外讀書,學校已經聯絡好了,很偏重學管理和行為規範的那種。
等畢業,能夠獨立生活之後,家裡會正式和解除收養關係。”
孟宴臣語氣有些複雜,“現在還小,還是未年,孟家送出國深造,提供最好的教育資源,等年畢業,有獨立能力了,再‘好聚好散’,誰也挑不出孟家的錯,反而會說是孟家仁至義盡。”
許沁還小突然被送出國悉的人都會打聽一下為什麼,學校那麼大,許沁和那個宋焰又毫不收斂,他們去查,查出來的事蹟一大堆……
包括暗地裡中許沁竟然跟那個宋焰已經回過家見過宋焰的家長!
提起許沁,孟宴臣只覺得一種深深的無力和心累席捲而來。
他了眉心:“我覺得……我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瞭解過。”
那個小時候怯生生拉著他角、了委屈會躲在他後哭的妹妹,和現在這個為了一個混混不惜一切、在書房裡歇斯底里的孩,彷彿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。
他眼前又浮現出那晚書房裡令人窒息的一幕——
許沁洗漱後,被到書房時,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一種孤注一擲的倔強。
門剛關上,沒等孟懷瑾和付聞櫻說兩句,的緒就率先崩潰了,聲音尖利而激,充滿了不被理解的委屈和憤怒:
“為什麼?!我只是喜歡一個人,喜歡宋焰而已!我到底做錯了什麼?!
從小到大,我什麼都聽你們的,學什麼,穿什麼,什麼朋友……我就像個提線木偶。
現在我連喜歡一個人的權利都沒有了嗎?喜歡一個人難道也有錯嗎?” 哭喊著,彷彿要將積多年的不滿全部傾倒出來。
付聞櫻坐在書桌後,背脊直,臉在燈顯得格外蒼白。
沒有因許沁的哭喊而容,聲音冷澈,條理清晰:“許沁,喜歡一個人本沒有錯。
但你別忘了,你現在還只是個高中生,一個未年人!
你的首要任務、你最重要的事業是學習,是為你自己的未來負責!
而不是在應該專心讀書的年紀,去做那些超出你年齡和能力、甚至可能毀掉你一生的事。”
孟懷瑾站在窗邊,背影沉重。
他轉過,看著哭得一臉狼狽的養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失:“那個宋焰,有哪一點值得你喜歡?
我們調查過他的底細,家庭環境複雜,本人行為不端,菸、打架、績一塌糊塗,沒有任何一個閃點。
他和你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你們之間沒有任何合適的未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