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憂鬱症?你當醫生?”
原本被氣得心口發悶的付聞櫻,在聽到這兩句話的瞬間,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,怒火驟然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涼和恍然大悟的荒謬。
重新坐回沙發上,背脊直,看向許沁的眼神里充滿了審視,以及一種居高臨下的、近乎憐憫的嘲諷。
原來如此。
怪不得會像瘋了一樣衝上門來大喊大,毫無面可言。
原來是心心念唸的醫生夢碎了,職業生涯剛起步就遭遇重挫,認為是孟家在背後使絆子。
“呵,” 付聞櫻極輕地冷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沒有溫度,只有看一切的漠然,“許沁,你未免太高看自己,也太低估醫院用人制度的嚴謹了。”
的語氣恢復了冷靜自持,卻比剛才的憤怒更殺傷力:“我們本不知道你有什麼憂鬱症,更沒興趣去打聽。”
“再怎麼說,你也曾是孟家的養,看在這點過去的分上,只要你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,孟家絕不會主對你出手,做那種無聊又掉價的事。”
“我勸你,既然查出來有這個病,就該正視它,好好去治療,遵醫囑。
醫生這個職業,面對的是生死和責任,需要極其穩定的心理素質和強大的抗能力。
以你現在的狀態和心理承力,本不適合。醫院拒絕你,是對病人負責,也是對你負責。”
“我不信!” 許沁像是被踩到尾的貓,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偏執的癲狂,“要不是你們在背後搗鬼,他們怎麼會都能查到?!
一定是你們!
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。
怕我回來影響了孟宴臣,影響了你們孟家的名聲。”
“許沁,你在胡說什麼?”
一個低沉而含怒意的聲音,如同驚雷般在門口炸響。
孟宴臣和孟懷瑾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他們這段時間到點就下班回家陪孩子,沒想到今天一回家在門口就聽到不一樣的聲音。
孟宴臣臉上慣常的平靜已被打破,眉頭鎖,眼底是抑不住的怒火和深切的厭惡。
孟懷瑾則面沉肅,看向許沁的目裡,最後一因過往而產生的複雜緒也已消失殆盡,只剩下徹底的失和冷漠。
他走到妻子邊坐下,沉默地看著兒子,將理權完全給了孟宴臣。
“孟宴臣……爸……” 許沁看到他們,尤其是孟宴臣那冰冷的目,氣勢下意識地弱了一瞬,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不甘和怨懟充斥。
孟宴臣向前走了兩步,停在許沁面前,高大的影帶來無形的迫。
他看著,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,只有清晰的界限和不容置疑的驅逐。
“許沁,你憑什麼覺得,你能影響到我?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接下來說出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,徹底擊碎了許沁最後的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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