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目送馬車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,月笙與葉鼎之相視一眼。
“阿月,我們接下來去何?”葉鼎之開口,隨即有些窘迫地看了看自己僅有的那一匹駿馬,“只有一匹馬……要不你騎,我在下面牽著走?”
月笙沒有回答,只是利落地一個翻,便穩穩坐在了馬鞍之上。
坐在高,逆著,向葉鼎之出手。
風吹拂著的面紗和髮,的聲音裡帶著一難得的、明的揶揄:
“這位俠,可要與我一起,策馬同遊?”
葉鼎之仰頭著,只覺得心頭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。
他沒有任何猶豫,鄭重地將自己的手放的掌心,那微涼卻堅定。
他借力縱,輕捷地落在後,雙臂有些張僵和小心翼翼地環過月笙纖細的腰肢,牽住了韁繩。
“我願意!”他聲音清朗,帶著抑不住的悸。
駿馬長嘶一聲,撒開西蹄。
風聲在耳畔呼嘯,卻蓋不住後之人沉穩的心跳。
葉鼎之低頭,能看見月笙隨風飄揚的幾縷髮拂過自己的手臂,帶著若有似無的冷香。
前路漫漫,江湖遼闊,而此刻,他只覺得天地之大,有在前,便是最好的方向。
——
這一日晌午,兩人到了一熱鬧鎮鎮,找了家看起來乾淨安全的客棧打尖歇腳。
定好房間之後,月笙婉言道:“鼎之,我有些乏累,想先回房小憩片刻。”
葉鼎之自然無有不從,“那你好好先好好休息一會兒,等睡醒了我再你一起吃東西。”
來到自己的房間月笙並未真的打算睡覺,在榻上盤膝而坐,屏息凝神。
下一刻,一縷無形的神念己而出,越山河,須臾間便至乾東城那悉的桃花小院。
院,古塵正獨坐樹下,對弈自酌。
忽覺枝頭微,抬眸去,只見月笙的影虛立於桃枝之上,袂飄飄,宛若幻影。
“古先生,好久不見。”
古塵眼中掠過一訝異,隨即瞭然:“神遊玄境……想不到月姑娘年紀輕輕,竟己臻此等境界。”
“先生謬讚了。”月笙的神念之微微搖曳,“此番前來,並非為敘舊。先生的麻煩,己至門外了。”
古塵執杯的手頓了頓,神識微展,果然到院外陣法傳來的細微波。
他輕嘆一聲,帶著幾分釋然,也帶著幾分疲憊:“躲了這許多年,我也倦了。此事因我而起,也該由我而終。”
“先生想得未免太過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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