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長生!你可真是好樣的!”
只見月笙面帶薄怒,隨著急促的步伐拂過院中青石,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不知從哪個角落尋來的、細長卻結實的木,正追著一道左躲右閃的白影。
那白影正是李長生。
李長生沒用什麼功法,在不算太大的院子裡騰挪閃避,姿態雖略顯狼狽,臉上卻沒什麼懼,反而帶著幾分做壞事被抓包後的訕笑與狡黠。
他一邊躲著月笙不時揮來的、並沒真的用上力的風,一邊忙不迭地解釋,聲音在躲閃間顯得有些斷斷續續:
“哎,別打別打……丫頭你聽我說!這不是你親口吩咐的嘛,‘他好歹也是你的朋友,傷了你也該找個地方安頓好’……”
李長生學了下月笙當時的語氣,隨即理首氣壯地的道,“我思來想去,這偌大天啟城,就數你這院子最是清幽雅緻,最是適合養傷了!
我這完全是聽從你的安排,微啊!”
“狡辯!”
月笙手腕一抖,木帶起一道破風聲,著李長生的角掠過。
“我說的是讓你‘找個地方安頓好’,可沒讓你自作主張,不打聲招呼就把人往我院子裡塞!
你這是先斬後奏,強買強賣!”
月笙雖不反對雨生魔在此療傷,畢竟他對葉鼎之倒是真心,但李長生這般先下手為強的無賴行徑,著實讓又好氣又好笑。
腳步不停,影如風,雖未蘊含殺招,卻也得李長生不敢大意。
“你要不是心裡有鬼,覺得理虧,有本事就別跑!站著把話說清楚!”
李長生一個步繞到那株開滿桃花的樹下,藉著樹幹稍稍阻擋,探出半個腦袋,討價還價:“那你先把子放下!咱們有話好好說,舞刀弄槍……啊不,舞弄棒的,多不雅觀!”
“你先站住!” 月笙不依不饒。
院子裡飛狗跳,一旁廊下,百里東君和葉鼎之並肩站著,看得目瞪口呆。
百里東君撓了撓頭,湊近葉鼎之,低聲音問:“葉兄,咱們……要不要上去勸勸?阿月好像真的有點生氣,師父他……”
葉鼎之的目卻先投向了正房那扇半開的窗戶。
窗,雨生魔正靠坐在榻上調息。
雖然面仍有些蒼白,但氣息己然平穩渾厚了許多,顯然月笙那瓣神奇的花瓣功效非凡。
此刻,雨生魔也正著窗外那場追逐,向來冷厲沉的角,竟破天荒地勾起一抹極淡的、近乎愉悅的弧度,眼神里滿是看好戲的意味。
看到師父這副神,葉鼎之心下了然。他轉回頭,對百里東君輕輕搖了搖頭,角也帶上一笑意:“不必。你看……”
他示意了一下屋的雨生魔,低聲道,“師父和阿月……自有他們的相方式。我們看著便好。”
果然,就在李長生又一次險之又險地避開月笙的梢,裡還在嚷嚷著“君子口不手”時,屋傳來雨生魔一聲不高不低、卻清晰地傳到院中的冷哼,伴隨著一句毫不客氣的評價:
“老不休的東西,活該!”
這話聲音不大,卻讓李長生腳下一個趔趄,差點被月笙追上,他空瞪了窗戶一眼,鬧著道:“喂,老魔頭,我這可都是為了你,忘恩負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