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任笙,正歪著頭等他回應,眼神清澈,沒有敬畏,沒有算計,只有純粹的、分趣味的期待。
他角弧度加深,點了點頭,聲音溫和卻肯定:“你說得對,我們是朋友。”
酒吧選在九龍附近一家看起來頗為高檔的場所,霓虹招牌設計得頗藝,門口有穿著得的侍者。
走進去,聲浪與影如同實質的水般轟然拍來。
鼓點強勁的音樂幾乎要撼腔,變幻莫測的彩燈切割著瀰漫的煙霧,舞池裡人影攢,肢隨著節奏肆意擺,構一幅活生香又怪陸離的都市夜象。
將臣很自然地側,手臂虛攏,形一個保護的姿態,將任笙與迎面來的人隔開,護著穿過略顯擁的過道,尋到一相對安靜的半環形沙發卡座。
高晉隨其後,默不作聲地在側方一個便於觀察全場、又能隨時攔截任何方向靠近者的高腳凳上坐下。
聽說任笙要去酒吧,即使有姜真祖同行,高晉也堅持要跟來。
在他眼裡,酒吧這種魚龍混雜之地,小姐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。
他們三人的出現,很快吸引了周遭不目。
將臣氣質溫潤疏離,容貌俊朗;高晉冷峻英,姿拔如松;而任笙,在酒吧迷離閃爍的線下,得更加驚心魄,那簡約的裝與清冷又帶著好奇的神,與周遭的熱辣放縱格格不,反而有種致命的吸引力。
蠢蠢的目在暗織,但掂量著任笙邊那兩個男人——一個看似溫和卻氣度不凡,一個眼神凌厲如刀——多數人掂量了一下,沒敢貿然上前。
但總有自恃膽量或背景的。
一個穿著花哨襯衫、頭髮抹得油亮的男人,端著兩杯酒,搖搖晃晃地湊到沙發旁邊,目直勾勾地盯著任笙,咧笑道:“,有沒有興趣一起喝一杯啊?我請客。”
任笙和將臣都還沒開口,甚至沒給那個混混再多說一個字的機會。
高晉已經無聲無息地站了起來,下一瞬,他的手已經如鐵鉗般握住了那混混端著酒杯的手腕。
“走遠點。”高晉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冰碴般的寒意,“這不是你能打擾的。”
“疼疼疼——!” 手腕傳來的劇痛讓那混混瞬間酒醒了大半,手裡的酒杯差點手,臉煞白,“兄、兄弟,誤會,誤會!我錯了,我馬上就走!馬上!”
高晉沒鬆手,只是將目轉向任笙。
任笙正慢條斯理地撥弄著面前果盤裡的一顆葡萄,連眼皮都沒抬,只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。
高晉這才鬆開了力道。
那混混如蒙大赦,捂著手腕踉蹌後退兩步,驚疑不定地看著高晉,又看看卡座裡依舊淡然自若的任笙和將臣,一惱混合著後怕衝上頭頂。
“靠!小子你知不知道我跟誰的啊?!”他試圖找回場子,聲音拔高,卻掩不住底氣不足,“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場子?!敢在這裡手?!”
將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他並不喜歡這種無謂的紛擾,更不喜對方言語中的威脅。
他剛要有所表示,任笙卻衝他輕輕搖了搖頭。
終於抬起眼,看向那混混,眼神平靜無波,彷彿在看一件無關要的擺設,紅輕啟,吐出的聲音在嘈雜音樂中依舊清晰:
“一個無名小卒,長得又醜,離我遠點。”
“否則,別怪我馬上喊警察來。我管你是誰罩的場子,警察來了,反正我肯定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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