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捲風微微一僵,從狂喜的雲端稍稍墜落,現實的憂慮悄然浮起。
他慢慢鬆開了手臂,卻依然握著的肩膀,不捨得完全放開。
他低下頭,不敢直視過於明亮清澈、彷彿能悉一切的眼睛,那裡面的自己,已然白髮叢生,皺紋初顯。
“是我錯了……”他聲音低沉,,像是認錯的孩子般的乖順,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、無法忽視的黯然,“我以後……會好好保養自己。”
他停頓了很久,久到空氣都彷彿凝滯。
終於,他像是用盡了剩餘的力氣,抬起眼,進依舊年輕麗、歲月無痕的眼眸深,那裡面清晰地倒映著他此刻飽經風霜、已然老去的面容。
一尖銳的、混合著自卑與絕的痛楚,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聽見自己的聲音,乾而艱難地響起,每個字都像是從砂礫中磨出:
“希……你不要嫌棄我才好。”
他扯了扯角,想出一個笑,卻比哭還難看。
“你還這麼年輕,這麼漂亮……可我已經老了。”
這句話,他說得極輕,卻重如千鈞。
這是橫亙在他們之間,最現實、最殘酷,也最無力的一道天塹。
他是凡人,之軀,敵不過歲月無。
而……是真正的嫦娥,是神話傳說中的存在,擁有他無法想象的漫長生命。
這場重逢的狂喜之下,潛藏的是更深的不安與註定別離的影。
任笙靜靜地聽著,看著他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頹喪和沉痛,心中某個地方被輕輕刺了一下。
沒有立刻用言語安,而是手,輕輕推了推他繃的肩膀,拉著他走到旁邊那張老舊的理髮椅上,示意他坐下。
任笙則半蹲在他面前,微微仰著臉,目與他平視。
“看著我。”握住他一隻微微發涼的手。
龍捲風下意識地回握住的手,那悉的、微涼的讓他心悸。
“你的鬱結和那個不該存在的東西,”任笙篤定道,“我會治好它。這對我而言,並不難。”
的眼神變得異常認真,“至於其他的……”
“你不用擔心,我會想辦法解決,你可以信我!”
看到了他眼中的惶,那是對時間、對命運、對不可逾越差距的恐懼。
“我信你。”龍捲風幾乎是立刻回應,反手將的手握得更,彷彿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“我只希,”他的聲音再度哽咽,帶著一種破碎的懇求,“你不要再拋下我。”
他垂下眼簾,看著兩人握的手,他糙寬大的手掌包裹著纖細白皙的手,對比鮮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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