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那裡太冷,太黑……我會點一盞燈。如果記憶變得寡淡……我會幫你記住新的。”
高晉無比認真的承諾,“就算……就算你真的失控了,需要被關回去……那扇門,我也守著。你出來了,第一個看到的,還會是我。”
這些話,從一個沉默寡言、習慣用行代替言語的男人口中說出,比任何華麗的誓言都更有力量。
任笙的在他懷中,先是僵了一瞬,隨即,徹底地放鬆下來。
埋在他前,這次,是真正地、開心地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悶悶的,帶著鼻音,卻不再悽惶,而是像衝破霾的,明朗而溫暖。
是的,剛才那個樣子十分裡面九分是裝的。畢竟都活了這麼久,要是這個樣子那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!
淚水是真的,孤寂的記憶是真的,但那近乎崩潰的試探,卻是用來測試人心底線的把戲。
而現在,結果讓無比滿意,甚至……超乎預期的溫暖。
抬起頭,臉上淚痕未乾,眼睛卻亮晶晶的,像是落滿了星辰。
看著高晉那張依舊沒什麼表、但眼神得不可思議的臉,手了他的臉頰。
“嘖,木頭。”任笙哼了一聲,語氣卻帶著明顯的親暱和愉悅,“不過……是個很可靠的木頭。”
退開高晉的懷抱,了眼睛,又恢復了那副帶著點慵懶和狡黠的模樣,彷彿剛才那個脆弱流淚的人只是幻覺。
“好了,天都快亮了,真該去休息了。”任笙擺擺手,轉走向自己的臥室,腳步輕盈。
走到門口,任笙忽然停下,回頭,對依舊站在原地、目追隨著的高晉,嫣然一笑:
“晚安,阿晉。或者……該說早安了。”
高晉微微頷首,目深沉:“早安,小姐。”
直到臥室的門輕輕關上,高晉才緩緩鬆開了一直握的拳頭,掌心有深深的指痕。
他走到窗邊,天際已泛起魚肚白,晨曦微。
他回想起靠在他前時,那微微抖的肩膀和滾燙的淚水,回想起眼中那片令人心悸的荒蕪。
瘋子嗎?或許吧!
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!
但對他而言,是將他從地獄拉回人間的。
是,就有溫度,就值得他用一切去守護。
至於其他……都不重要。
就在這時,他側的空氣毫無徵兆地泛起一極其微妙的漣漪,如同平靜湖面被無形的指尖輕輕一點。
那漣漪迅速擴散、凝聚,一道穿著白西裝的影,如同從水幕中走出,清晰而突兀地出現在客廳中央,距離他不過三五步遠。
正是何有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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