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笙怔了一下,隨即,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從嚨深溢位,帶著愉悅,帶著瞭然,也帶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、彷彿被取悅了的滿足。
“走吧。” 任笙牽起龍捲風的手,十指扣,不再多言。
——
跑車流暢地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口。
門口的保安顯然是認識這輛車和它的主人,隔著老遠就立正站好,待到車駛近,更是迅速按下遙控,抬起了道閘,恭敬地目送車子進。
電梯在十七樓停下,發出“叮”一聲清脆的提示音。
“信一,”任笙指著外面,“你的房子就在這一層,哪一間,鑰匙上有門牌。你是想現在自己先去看看,悉一下,還是先跟我們上樓,等會兒再下來?”
信一攥了鑰匙,看了一眼外面安靜漂亮的走廊,又看了看龍捲風和任笙,幾乎沒有猶豫:“我、我先跟大佬和阿嫂上去認認門!”
他得先確定大佬的在哪裡,心裡才踏實。
“好。”任笙點點頭,按下了關門鍵。
電梯繼續上行,在十九樓停下。
走到一扇厚重的深實木門前,任笙還沒抬手,門鎖卻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從裡面打開了。
高晉站在門。
他已經換下了居家服,穿著一剪裁合的深灰西裝,馬甲和白襯衫熨燙得沒有一褶皺,領帶系得一不苟,頭髮也梳理得整整齊齊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,眼神平靜,只是在看到任笙後的龍捲風和一個陌生年時,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,隨即恢復了常態。
“你醒了?”任笙自然地彎腰從鞋櫃裡拿出幾雙嶄新的拖鞋,一邊隨口問道,“吃東西沒有?”
“吃過了。”高晉簡短地回答,目在龍捲風上多停留了一秒。
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,都沒有移開。
電石火間,他們都從對方上嗅到了相似的氣息。
同類,但也是對手!
“何先生知道你帶人回來了,”高晉側讓開通道,“正在裡面等你。”
“都別在門口站著了,進來吧。”
任笙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無聲的鋒,率先換好拖鞋走了進去,語氣輕鬆地介紹,“這是張祖,別人都喊他龍捲風。這是高晉。後面那個是信一,祖養的孩子。”
就這麼簡單的話語,多的任笙一點都不再說,畢竟說多了就會影響到自己了。
信一乖巧地跟著換了鞋,亦步亦趨地跟在任笙後,眼睛卻忍不住打量這間寬敞明亮得驚人的客廳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景,傢俱簡約卻一看就價值不菲,空氣裡有好聞的淡淡花香,一切都像電影裡的場景。
他大氣都不敢出,更不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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