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一走,關祖第一個按捺不住,像只聞到魚腥味的貓,幾步就竄到了廚房,深吸一口氣,臉上出毫不掩飾的驚歎:
“哇!好香啊!阿笙,我還以為你上次說會做飯是開玩笑的呢!沒想到你手藝這麼好!”
他是真沒想到,任笙竟然真的能下廚,而且聞這味道就知道水準絕對不低。
高晉沒說話,只是默默起,走到任笙邊,接過手裡剛炒完菜、還帶著餘溫的鍋,拿到水槽邊開始清洗,方便繼續炒下一個,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,
龍捲風則走到灶臺邊,端起那盤香氣四溢的黑椒牛柳,又看了看旁邊已經做好的清蒸鱸魚和蒜蓉菜心,眼裡也帶著期待,準備端菜上桌。
聽到關祖誇張的讚歎,任笙正忙著將番茄蛋湯出鍋,頭也不回道:“也就一般水平,湊合能吃。你是沒見過真正厲害的。”
將湯倒進湯碗,熱氣氤氳著的側臉,“我可是見過被稱為廚神的存在,人家那手藝,真是香飄十里,吃過一次就忘不掉。我在人家面前,也就只能算個學徒,打打下手。”
“我啊,就是仗著時間多,去過的地方多,認識的人雜,嘗過的稀奇古怪的東西也多。
一個人待著無聊的時候,就跟著學一點,琢磨一點,純屬自娛自樂。在一些大家面前真談不上什麼好手藝。”
說得輕描淡寫,因為真的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。
這話落在高晉和龍捲風耳中,卻瞬間激起了完全不同的漣漪。
他們比關祖更清楚任笙的“底細”,知道那句“時間多”、“一個人待著無聊”背後,可能意味著怎樣漫長到令人絕的孤寂歲月。
在見識過繁華熱鬧、品嚐過人間百味之後,被獨自放逐囚在永恆的虛空之中……
那種對比之下的孤獨與冰冷,只是稍一想象,就讓他們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,泛起細的疼。
任笙正抬手去拿旁邊的抹布,眼角餘恰好捕捉到高晉和龍捲風眼中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心疼。
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了他們在想什麼,心裡既有點溫暖,又有點哭笑不得的無奈。
轉過,面對他們,語氣放得更加輕鬆,帶著點安的意味,清澈的目認真地看著他們:“喂,你們兩個,別胡思想啊。我真的沒事。”
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這一屋子的人、這滿桌的菜、這溫暖的燈,“你們看,我現在不是很好嗎?
有你們在邊,有熱乎乎的飯菜,有吵吵鬧鬧的生活。
我很開心,也很幸福,一點都不覺得孤獨。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嘛。”
站在一旁的關祖,卻在這一刻,再次清晰地到了一種無形的隔閡。
他不明白為什麼高晉和龍捲風會因為任笙幾句關於學做飯的閒聊,就出那樣……心疼碎的眼神。
關祖發現他們三人之間,存在著一種他無法介、無法理解的默契和共鳴,彷彿共著某個秘的過去。








